“年”
“我不想聽你說話。”蘇年年直接開口打斷他,“我回王府是有事要做,不想讓我的家人擔心,并不代表我原諒你。”
蕭晏辭抿唇,心口緊得難受。
他闔上眼,腦海中反復演練獵場場景。
雖然是用她引奸細出來,可他早想好了萬全的法子護她周全。
那支保護他的暗衛是他手下武功最頂尖的,按他們敘述,當時他們擺脫陷阱就快趕到她與玉澤相斗的地方,周圍不知從何處冒出許多毒蟲,他們察覺異常,必須先保證自身安全,便先退開。
等那些毒蟲慢慢退去,他們要往前趕的時候,蘇年年忽然駕馬奔了出來,有了后面發生的事。
可他無法辯駁。
說到底是他隱瞞了她,此刻說什么也沒用。
車內重新安靜下來,只能聽見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回了王府,蘇年年叫上念桃搬去青竹苑——她最初在王府留宿時住的院子。
念桃察覺二人之間的氛圍,一臉懵地眨著眼,把她的常用物搬進屋,問:“小姐,怎么了?”
“我肩膀受了傷,你在這照看我幾日。”蘇年年避重就輕地道。
“受傷了?怎么會受傷了!”念桃神色擔憂極了,“王爺呢?”
蘇年年不知她問的是王爺受傷了沒,還是王爺怎么沒保護好她。
蘇年年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沉默不語,把懷里的瓷瓶遞給她。
“這藥要勤換,周游說一個月內能好利索。”
她不說,念桃也沒追問,扁扁嘴幫蘇年年拉開衣裳,心想今日玉影跟去了,回頭她得把情況問清楚。
看見傷口時,念桃倒吸一口涼氣:
“小姐,你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么重的傷!”念桃驚異的語氣讓蘇年年鼻尖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她是蘇臨海的掌上明珠,生母早逝,從小怕風吹怕雨淋的,被蘇府保護得極好,也就淘氣上樹的時候擦破幾回皮。
念桃一邊幫她換藥,一邊擔憂道:“小姐,不會留疤吧”
蘇年年沉默。
誰想好好的皮膚上留下猙獰的疤痕啊,難看死了!
“周游靈丹妙藥那么多,會有辦法的。”不知是在安慰念桃,還是在安慰她自己。
不得不夸,不愧是周游,到了夜里,她的傷口基本不疼了。
傷口不疼后,她的注意力轉移到另一件事上。
跟蕭晏辭的大床相比,身下這張床難睡極了。
又冷又硬又窄,夸張點說,她覺得一翻身就要掉地上。
她幾次翻身,開始覺得屋里哪哪都不順眼。
明明犯錯的是他,憑什么她搬出來?!
越想越不平衡,蘇年年起身下榻,披了件衣裳就往主院走。
沒想到半路遇上了蕭晏辭,二人狹路相逢皆是一怔,同時開口:“你”
下一瞬,蘇年年合上嘴,錯過他,邁步繼續往前走去。
蕭晏辭轉身跟著她。
聽見腳步聲,蘇年年猛然停住:“你跟著我干什么?”
“我本來也是去找你”蕭晏辭聲音低低的,“你要去哪兒?”
月色下,他五官朦朧,一頭墨發柔軟地披在肩上,莫名有種委屈的感覺,蘇年年本想跟他辯論幾句,看這模樣忽然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