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血洗皇宮的到底是什么樣的場景,用不用兒臣幫你回憶回憶?”
“什么都沒發生!”皇帝被戳痛點,狠命地搖著頭:“你給朕住嘴!!”
“頭顱遍地,殘肢斷臂。三天三夜血流不止。”蕭南嘖了聲,“兒臣不想走你的老路,所以今日費盡心思來勸您。”
“要朕禪位給你,不可能!”皇帝死死地盯著他,“幸好朕當初沒急著立太子,你果然比不上朕的景兒!”
提起蕭景,蕭南臉色驀地一變,再看不見半分笑意。
“他?他有哪點比得上我?你因為母妃的錯處遷怒于我,聽信旁人讒言,迷信鬼神之說,想扶持那么個東西上位!”
皇帝猛地咳出一口血。
“蕭景府內妻妾成群,等真登基,只會是跟你一樣整日流連后宮的昏君!”蕭南大聲說道,“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蕭景是,我也是!
今日我選擇的路,不過是當年你走過的路,你沒有資格指責我。”
“你這孽障!”皇帝撐著身子站起來,抽出劍想刺向他,卻被蕭南輕易打落。
“看來父皇不愿意兒臣來軟的,那兒臣就只能來硬的了。”蕭南斂起笑容,抬起手臂要比一個手勢。
忽然,外頭響起一道聲音。
“父皇,兒臣救駕來遲,請父皇恕罪!”
聽見這聲音,蕭南微怔。
蕭景前幾日不是剛去青州嗎?怎么會在這里?
身后傳來繁雜的腳步聲,伴著凜冽殺意,蕭南沒多想,俯身提起地上的劍,轉頭迎去。
笑話,事已至此,禁軍都被他控制了,他會懼怕蕭景不成?
然而剛一轉頭,蕭南動作僵在原地:“寧卓?”
寧卓不應該站在禁軍前頭嗎?怎么會跟蕭景一起進來?
他心猛地一沉,面前寧卓已一劍刺了過來,他下意識擋住,劍身相撞,他震得虎口發麻,劍竟然一下從手里脫落。
皇帝看見蕭景,緊繃的神經終于一松。
他以為今日他命絕于此,沒想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出現在此處。
皇帝緩了口氣,抬頭看向已經把蕭南制服的寧卓,不解地又看向蕭景:“這是”
“父皇,寧將軍一早察覺四哥的異常,不愿與野心勃勃的人同流合污,寧四小姐在他手上,他只能假意逢迎。”蕭景解釋,“四哥謀反是殺頭的大罪,但從小,父皇就教導兒臣注重親緣”
聽到這,皇帝音調猛地拔高,“誰都不許給這個亂臣賊子求情,斬立決!”
蕭景話語卻轉了個彎,“父皇,兒臣是想說,寧將軍戴罪立功,抄斬時可否留寧家一條活路?四皇子妃她”
皇帝沉默一會兒,沒立刻應下。
今夜之事太過復雜,他現在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也不敢在這個沖動的時候梳理思緒。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處理,得明日上朝,跟百官商討一番,若這么草草斬了,那群頑固又要嘮叨個沒完。
皇帝驚魂剛定,深呼吸一口,才說,“把四皇子和寧卓都押入詔獄,聽候發落!”
“寧卓。”蕭南雙手被固定在身后,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不要你女兒了嗎?”
“四殿下放心,歡兒已經被臣先一步接回府里了。”寧卓不卑不亢道。
自從幫蕭南陷害蕭延,他整日心中難安。
當初以為蕭延鐵定斗不過蕭南,才下的決策。沒想到后來又冒出一個蕭南斗不過的蕭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