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上乘的兵刃,一件件細細看去,每一件都沒什么端倪,她放棄了,拿起角落那堆物件往外走。
快要出院子的時候,腦海中陡然一亮。
武器墻上各種武器應有盡有,但就是沒有弓箭!
明明是做收藏用,不是每件武器蕭晏辭都會用,為什么單單沒有弓箭這么常用的東西?
蘇年年不自覺地呼吸加快。
他明明會箭術,為什么說自己不會,為什么無所不有的武器墻上單單沒有弓箭?
明明互相信任的感情,他因為一個夢隱瞞她!
她閉了閉眼又睜開,見玉竹端著一盆水往地牢的方向走。
“玉竹!”
“王妃,你回來了?”看見她,玉竹有些訝異。
“我問你。”蘇年年直接道,“王爺明明會箭術,武器墻上為什么沒有弓箭?”
“以前也有,但是之前王爺命人都收起來了。”玉竹溫和答道。
蘇年年吸了口氣,緊緊盯著他:“什么時候收起來的?”
玉竹想了想:“大概是三年前,秋天”他又補充,“沒記錯的話,是王妃投湖后不久的事。”
“嘩啦”一聲,她手里的刀具全掉落在地。
“王妃?”
“沒事,你去忙吧?!?/p>
他走后,蘇年年整個人蹲到地上,好半天都沒站起身。
她投湖后不久,正是她重生醒來的時候。
蕭晏辭把弓箭收起來的時間太過精確,讓她不多想都難。
他說的夢境,明明是他切實經歷過的事,為了更加真實,他用夢境代替了重生這么荒謬的事。
這套說法她太熟悉了。
之前靳長涯追問她為何會那首曲子,她說夢里靳長涯是她師父
腦海中一團亂。
前世從蕭晏辭入獄到萬箭穿心,都有她的責任。
想起三年前他對自己古怪的態度,蘇年年一切都想通了。
不知不覺間,她發覺臉上有絲涼意,抬手一摸,竟不知什么時候落下淚來。
她用袖口胡亂擦干眼淚,露出一個笑。
看,上天也覺得他們不該緣盡于前世呢。
地牢。
“王爺,王妃已經回府了,估摸不一會兒就會過來。”玉影匯報道。
蕭晏辭頷首,神色有些許陰郁。
她深更半夜去那么危險的地方,想做什么?
見蕭南最后一面,親手了結蕭南,或者救蕭南出來?
被自己的猜測荒謬到,蕭晏辭唇緩緩彎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前世蕭南和小蠢兔子真害他不淺啊,導致三年過去了,他無數次證明蘇年年愛著自己,腦海里下意識還是有不該有的想法。
這些想法無形中影響著他的決斷,給他們的感情帶來負面影響。
看著被固定在石柱上的人,蕭晏辭拿起面前石桌上的一個彎刀,低笑一聲。
怎么弄死他好呢?
地牢門打開,石階上傳來腳步聲。
蕭晏辭掀眼看去,目光追隨著她,一直到她走近。
再看見蕭晏辭,蘇年年的心境顯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