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發現了。
不過正合他意,他需要跟“姐姐”單獨聊聊。
走至深林,浮月停住,回身警惕地看著她:“你是誰?”
她一早注意到了,這人是晏王身邊的,可看著不會武功,一直跟著她也不動手,到底什么目的?
桑安不冷不熱地笑了,緩緩掀開帷帽,露出湛藍色的雙眸:“南疆王族只許內部的人成婚生子,原本我百思不得其解,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他語氣充滿了譏誚,毫不客氣地打量著同父異母的姐姐。
與他自小白發藍眸不同,浮月是黑發黑眸,眉眼有幾分父親的影子。
在看清他的瞬間,浮月猛地往后退了幾步,顫抖著唇試探:“桑安?”
“是我。”桑安罕見地彎了彎唇,聲音依舊清冷,“早該會會你的,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他說完,從袖中取出瓷白色的圓罐,浮月一見,立馬進入備戰狀態,動作有絲慌亂。
王族她斗不過的!
見她如此,桑安臉上嘲諷之色愈發濃郁,動作反而不慌不忙起來。
“你想助六皇子奪皇位,我偏不如你愿。”
“你想做什么?”慌亂之下,浮月把身上帶的蠱蟲也都掏了出來,可惜蠱蟲出手的瞬間,好似死了一般,直直跌向地面,在她腳下打轉,就是不往桑安那邊去。
“不倫不類的東西,也敢跟王族抗衡。”
桑安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他永遠忘不了兒時一個個孤寂的夜里母親的哭聲,都來自于浮月和她媽。
“桑安,你要做什么?我是你姐姐,是你如今世上唯一的親人!”
“親人?”桑安催動蠱蟲,動作絲毫不含糊,“你也配?”
話音剛落,白影閃過,一只白蟲以詭異的速度朝著浮月飛了過去,浮月避無可避,只能任由蟲子鉆進體內。
“云天蠱?!”
“還有別的。”
片刻后,浮月目光呆滯空洞,跟桑安一前一后出了林子。
待浮月回到席間,桑安也拿了兩個酒壺回來。
蕭晏辭抬眸看了他一眼,桑安朝他略一頷首,說道:“王爺,王妃要的酒都處理好了。”
蕭晏辭點點頭,垂眼看向靠在他腿上還嘀咕個不停的少女,“這么多人看著呢,堅持堅持,嗯?”
于是,蘇年年抓著他胳膊爬起來,“那我堅持堅持,你答應的,回去陪我喝。”
“好。”
“王爺,我今天真高興你找人把周游也接過來好不好?還有我成衣鋪那個掌柜,我跟你說”她聲音小了些,“她跟周游,他們倆好像有情況,哦對了,還有桑安和靳長涯,他們倆也”
桑安背脊一僵,帷帽下皙白的皮膚染上紅色。
蕭晏辭掃了一圈,并不覺得今日場景與以前宴會有什么不同,她異常高興,只能是喝了酒的原因。
他抿抿唇,了然道:“好,乖,一會兒回府把你的朋友都叫來。”
蕭晏辭安安撫地順著她的背,想起周游,又想起重生后,他們在黑水巷周游的那次見面。
到現在他都沒問過,蘇年年跟周游到底是怎么認識的。
在他的記憶里,周游出現的時候應當比那時晚怎么可能讓一個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蘇年年給搶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