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臉上透著無望之色,滿是絕望之意。
他狠命抓了抓手臂,正欲再問什么,外面忽然傳來慘叫聲,那喊聲此起彼伏驚天動地,光是聽著就讓人寒毛直豎。
蕭晏辭緩緩彎唇,命人把皇帝綁起來。
“提著他,帶他親眼看看。”
蕭晏辭手下留情,外頭并沒有橫尸遍地血流成河的景象。
蕭晏辭帶著一行人緩步在宮中走,來到鳳棲宮,皇后已經(jīng)變成一具尸體。
“你幾十年的發(fā)妻因你而死。”
又到昭陽殿。
“你視若珍寶的女兒因你而亡。”
壽康宮。
“你的生母不滿你當(dāng)年行徑,長齋禮佛,如今也因你而逝。”
蕭晏辭極有耐心,帶著蕭建川走過一個又一個宮殿,看他往日的至親至愛一個個了無生氣地躺在他面前,最后帶他來到明光殿。
先帝,也就是蕭晏辭的父皇生前居住的地方。
鮮血將夜幕染成了暗紅色,空氣彌漫著血腥味,到處是肅殺之氣。
“父皇,兒臣做到了。”
蕭晏辭朝著一個方向跪下,額頭緩慢觸地。
片刻溫和后,他起身,回頭看向滿面灰敗的蕭建川。他衣裳本就是隨意披上的,長時間的走動和他的抓撓下,有些衣不蔽體。
他越狼狽,蕭晏辭越高興,眼底快意瘋長:“帶回未央宮。”
那個腌臜玩意兒還在缸里呢。
蕭建川滿腦子都是那些人的死狀,此時眼神呆滯如同行尸走肉,直到看見缸里被做成人彘的蕭南才回神,不管不顧沖上去仔細(xì)端看。
“南兒,朕待你那么好,你為什么想殺朕?”
蕭南無法活動,不知道蕭建川剛才經(jīng)歷了什么。他第一次看見蕭建川這副模樣。
他想說什么,卻只能發(fā)出難聽至極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沒人知道他想表達(dá)什么。
“南兒。”渾濁的淚水順著蕭建川的臉流下來,“朕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蕭晏辭慵懶地坐在一旁欣賞父子情深的戲碼,沒打斷,唇邊揚(yáng)起譏誚的弧度。
“王爺。”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是朱柳。
他們離開這么長時間,朱柳已經(jīng)穿戴整齊,走上前恭敬地行了個禮。
蕭晏辭蹙眉,不因為別的,只是他在回憶跟蘇年年整理的名單,上面好像遺漏了這個人,沒有定論她的去留。
“我的命是王爺給的,如果不是您,我早已死在骯臟不堪的窯子里,如今反而當(dāng)上貴人,享受了一年多榮華富貴。”
蕭晏辭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等著她的下文。
蕭建川被吸引了注意力。
“窯子?”一瞬間,蕭建川恍然大悟,“是你?是你把花柳病傳出來的!”
因為這個病,他遭美人逃避,遭后妃嫌棄,世人恥笑。原以為是南國加害,沒想到也是蕭晏辭做的!
他奈何不了蕭晏辭,卻能把怒氣撒在朱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