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過屏風,瞧見床上的謝景修時。
蘇杳杳小臉上,滿是愁容,低聲喃喃著:“太子哥哥都是黑漆漆。”
僅僅是那么一眼,殿門便重重的關(guān)上了。
這時。
蕭皇后才適時上前一步,手里攥著手絹,輕輕按了按那毫無淚意的眼角。
緩緩走到床榻邊,微微俯身,用冰涼的指尖輕撫謝景修滾燙的額頭,聲音哽咽道:“景修,我苦命的孩子,怎么就這般不懂事?母后平日里如何囑咐你的”
蕭皇后話至一半,目光便悄然瞥向慶云帝。
只見他眉頭緊鎖,下頜線都緊繃著。
她心中一動,時機正好!
鳳眸微抬,聲音愈發(fā)哽咽:“若是圣上答應將云芝喚來這儲秀宮,便多一個細心之心腹,便也不會發(fā)生此事了”
慶云帝聞言,面色一僵。
若是早便聽了皇后的話,將那云芝喚來,景修又怎會如此?
要怪就怪朕的優(yōu)柔寡斷!
他內(nèi)心愧疚如潮水般涌來,不禁想起了上次景修病危時的模樣也是如此。
面無血色,氣若游絲。
“唉”
慶云帝一聲長長的嘆息,似是帶著自責。
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道:“此事確是朕考慮不周了!既皇后知曉那丫頭的底細,能細心照料景修,便即刻將她調(diào)入儲秀宮,由尚書差遣。”
聞言。
蕭皇后嘴角微微上揚,滿是得逞后的歡愉,只是這一幕轉(zhuǎn)瞬即逝,很快就被淚水掩蓋。
手絹輕拭眼角,顫聲道:“圣上英明”
安排好一切,怕打擾謝景修靜修,慶云帝和蕭皇后便帶著謝景祁離開了。
獨留尚宮和一太醫(yī)、乳母三人守于大殿之中,等候差遣。
就連從太華殿祈福姍姍來遲的太后,都不忍心進殿來瞧上一眼,生怕驚著謝景修。
繼而轉(zhuǎn)交了一荷包于尚宮,放于謝景修枕下。
慈元殿。
孫嬤嬤屏息凝神,垂手立于一側(cè)。
云芝纖細的手指,指力道恰好的輕揉著蕭皇后太陽穴。
動作嫻熟,一觀便知這是刻意討好。
她微微躬身,湊近蕭皇后耳邊,聲音又輕又軟,一股子諂媚勁兒。
“姑母今日為了云芝這事,想必是費了些心神。”
她先是說著冠冕堂皇的關(guān)心話,隨即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便有些意味深長了。
“侄女可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您為了云芝為了我們蕭家籌謀的這一切,侄女不知如何報答才好!”
蕭皇后冷笑,眼底冷靜,心里卻打著自己的算盤,淡淡道。
“呵儲秀宮那邊到底得安排個自己人才安心,本宮全然是為了蕭家的大局考慮,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云芝眼中精光一閃,聲音壓的更低,如同耳語。
“姑母放心,儲秀宮那邊侄女定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亮著,耳朵豎著,絕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
話罷。
云芝指尖的動作一頓,眼中滿是算計。
“爹爹和族中長輩,若是知曉姑母如此為我們費心打點,給了侄女這般親近天家的機會,不知要多感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