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遙遠,馬車搖晃了好久,阿鯉和陳青青坐在馬車內欣賞窗外的雪景。
兩人都瞪大雙眼,眼里透著新奇。
一路行駛,直到馬車一路進到了一條蜿蜒小道,兩旁樹茂枝繁,參天大樹聳立,陽光透不進,路上便顯得有些昏暗。
兩人昏昏欲睡時。
馬車突然停住,一個急停,阿鯉和陳青青差點撞到,剛想問發生什么事,只聽窗外剎那間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阿鯉連忙想出去,然而卻被陳越年擋住,“別動,前面有十幾個綁匪,你和青青呆在里面,一定不要出來。”
話音剛落,阿鯉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看到陳越年突然從馬車上躍了出去,手中長劍出鞘,頓時一陣兵刃相接的聲音響起。
“阿鯉,別怕。”
看著阿鯉面色蒼白,陳青青趕緊將人緊緊摟在懷里,“咱們這是遇上劫匪了,真是倒霉,聽聲音,人數還不少。”
不過王副將武功高強,處理這些小嘍啰,應當是不在話下。
阿鯉忍不住瑟瑟發抖,嘴中還嘀咕:“凡人打起架來,當真如此可怕。”
剛剛,她偷偷掀開車簾,透過縫隙,看到陳越年被十幾個人團團圍住,這些人身材高大,濃眉,臉上還有刀疤。
每個人手中皆是拿著一把刀,然而陳越年卻絲毫沒落下風,浴血修羅一般,幾個來回便將十幾個人打倒在地,而其余人要么一刀斃命,要么殘肢斷臂,看得阿鯉直犯惡心,連忙將簾子放了下來。
面無表情的陳越年一襲黑衣,光是手中一柄長劍,站在那里就讓人不寒而栗。
剩下幾個山賊無路可逃,也知道他們惹了不該惹的人。
“撤。”
等到幾人逃了,陳越年這才不耐煩地將劍收回鞘中,看到手上的鮮血,他愣了愣,隨后才若無其事擦掉,往馬車走去。
掀開簾子,阿鯉驟然抬頭。
眼中的驚懼,讓陳越年心下一沉。
他忘了,他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而阿鯉卻是頭一次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
努力放緩語氣,陳越年朝她伸出手,“出來吧。”
然而,阿鯉卻搖頭,她直往陳青青懷里縮著,腦海還在回蕩著剛才陳越年無情廝殺的樣子,與平日仿佛判若兩人。
陳越年的手頓時僵硬在空中。
“沒事。”
陳青青伸出手拍了拍阿鯉的背,“平日膽子那么大,今日怎么嚇成這樣。”
“王大哥,我們先離開此地吧。”
阿鯉此時也抬起頭來,蒼白著一張小臉,卻還鼓起勇氣道:“王大哥,你說這些壞人不會再回來吧?”
陳越年松了口氣,趕緊哄道:“不會的,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他們欺負你們。”
“可是我有點犯惡心,待會兒去到縣上,你能給我買兩串糖葫蘆嗎?”
陳青青用手指點阿鯉的額頭:“我看你就是嘴饞!”
陳越年也笑了,神情不再緊繃,將手中的水壺遞過去,“先喝點熱水壓一壓。”
“嗯。”阿鯉甕聲甕氣,將水壺抱在懷里,從懷里拿出手帕遞給陳越年,“你袖子濕了,也擦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