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只長簽里面只有一只短簽。
而這一支短簽卻偏偏兩次都被阿鯉抽中,眾人哀聲載道,紛紛開始抱怨。
趙巡吏眼看局勢僵持不下,內心愈發(fā)焦急。
只能搓著手對阿鯉商量道:“小姑娘,你看看這,本官也沒辦法,只能委屈你們家出一個人,跟隨一起采礦?!?/p>
“我已經抽中了短簽,為什么還要去挖礦?”
謀事端著一盞茶杯走上前來,布滿褶子的臉上平靜笑道:“姑娘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p>
阿鯉頓時一噎,心中憤怒地叫了一聲狗官。
阿鯉不想,但是他們人多
這么多天的相處下來,她也不是全然不懂這人世間的規(guī)矩
趙巡吏又說,一天只要派出一個人即可,不管是誰。
于是,等人來登記的時候,阿鯉便偷偷地在簿子上都寫下自己的名字。
不過這采礦的事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更何況一個纖細瘦小的她,一來二去,陳青青和陳林氏也得知此事。
“你怎么能瞞著我們這么做?!”
回到家,陳林氏為阿鯉上藥的時候看著她滿手臂傷痕,忍不住心疼。
她這個媳婦嫁過來就沒有好好享過兩天福,陳林氏忍不住聲淚俱下,“阿鯉,都是婆婆害了你,當初就應該放你走?!?/p>
阿鯉搖了搖頭,卻并不那么認為。
“婆婆,如果我走了,便沒有人教我怎么制作臘
肉和咸菜,教我人情世故?!?/p>
從魚變成人類的第一天,她就看到了陳林氏和陳青青,這一路走來,雖然艱辛,但其中并不乏有快樂和欣喜。
陳青青雖然不說,但是看著阿鯉渾身是傷的模樣,心里也過意不去。
每日做的餐食,總是要將好吃的留給阿鯉,甚至做了一些補品,每到夜晚,便會端來給阿鯉。
“對了,青青。”阿鯉喝了一碗銀耳,擦了擦嘴,問道:“這幾日怎么沒看見王大哥,難道他也被叫去采礦了嗎?”
“我怎么知道。”陳青青聳了聳肩,玩起鬢角一抹黑發(fā),漫不經心道:“本來就是一個副將,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總不可能天天圍著我們轉?!?/p>
“你這樣說好像也有點道理哦!”阿鯉卻不知為何,心下總是有些失落。
上山采礦挖礦,連續(xù)干了兩天,阿鯉原本圓潤的臉龐已經逐漸瘦成瓜子臉,下巴尖尖的,更加襯得眉目精致,仿佛整個人都長開了,出落得越發(fā)水靈。
“咱們阿鯉也是到了亭亭玉立的年紀?!?/p>
陳青青更加喜歡打趣她,得空的時候,兩人還在一起鉆研了胭脂水粉。
第三日,許久不歸的人,終于露了面。
陳越年風塵仆仆,一襲月白色長袍,朝著坐在院子里的阿鯉走來,走到跟前,手中一個小瓷瓶放到桌上,這才看到阿鯉手中正在刺繡,唇邊蕩起一抹笑意。
“阿鯉,這次又是繡的什么花樣?”
“才不告訴你?!卑Ⅴ幪痤^,脆生生拒絕。
幾日不見,阿鯉模樣愈發(fā)清麗,而陳越年卻一眼瞧見了她瘦削的臉龐,和顯得格外大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