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的聲音,在陸青山睜眼的一刻戛然而止。
巫醫深出了一口,一臉挫敗從祭壇上走下來。
“陸大人,招魂儀式失敗了。”
此時,陸青山面容沉靜,仿佛又恢復成了那個運籌帷幄的權臣。
“我會同你們一起回南詔,將昭安的尸體丟進亂墳崗中。”
沒人注意到,他話音落下時,昭安睫毛輕顫,手指稍稍動了一下。
南詔巫醫神色微怔,顯然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本以為招魂儀式失敗了,他會開出別的條件,沒想到卻這么簡單。
“陸大人放心,我們一定照辦。”刀疤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陸大人,現在殷淮的人正在秘密搜尋你的下落,不如今晚就喬裝改扮,同我回南詔。”
陸青山聽見“殷淮”的名字,瞳孔驟縮,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前世血淋淋的記憶,在陸青山腦海中翻涌。
原來,殷淮竟是死去的淮王之子,他揮師入京,沖進皇宮將昭安活捉,不知帶去了哪里。
而他自己,也未能逃過一劫,被殷淮的長劍貫胸而亡,尸體扔進亂葬崗喂狗。
陸青山咬牙切齒吐出幾個字,“好,我答應你。”
......
殷淮的人,很快就在亂墳崗中找到了“陸青山”的尸體,他的臉已經被野狗啃食殆盡。
而他身邊,并沒有發現昭安的尸體,應該是被太后的人帶走了。
殷淮沒有放松警惕,私下里繼續派人秘密尋找,并且派人盯著太后。
大仇得報仇,沈嬌棠和殷淮過起了沒羞沒臊的日子。
府中的丫鬟,每晚都能聽見沈嬌棠帶著顫音的輕哼,以及男人帶著壓抑的喘息。
無論是書房、浴室,還是寢間和花廳,處處都有他們的的痕跡。
繡著金線的肚兜,時常凌亂地落在地上,就連膳堂的檀木椅上,也經常落下被隨手扯掉的發簪。
丫鬟們每次都是紅著臉收拾,頭都不敢抬。
這一日,恰逢沈嬌棠生辰。
殷淮特意命人尋來一只通體雪白的小奶貓,毛茸茸的一團,還沒有他手掌大。
窩在他掌心時,還會伸出粉嫩嫩的小舌頭,舔他的手。
若是不高興了,就伸出小爪子,勾他的衣袖。
殷淮瞧著這只可愛的小東西,不由得想起沈嬌棠平日里嬌氣的模樣。
高興時便蹭著他撒嬌,惱了就咬他一口,活脫脫一只傲氣的小奶貓。
正想著,小奶貓忽然扭動幾下,從他手中掙脫,輕盈躍身下地,一溜煙鉆進了屏風后。
殷淮失笑,起身去屏風后抓,然而就在他準備出來時,忽聽見外頭,傳來沈嬌棠與桃喜的說話聲。
“小姐,這纏心蠱的盒子還留著嗎。”
“這東西不丟,你還留著做什么!”
“盒子里有解毒的母蠱,奴婢也是以防萬一。”
“蠱都已經解了,快拿出去丟了,若是讓殷淮知道,我早就知曉陸青山和昭安的丑事,他身上的纏心蠱是我下的,我們全都得死。”
“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將盒子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