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錦安安頓好奶奶,連忙驅車去了醫院。
蘇沫正在跟護士發脾氣,嫌人家扎針扎得疼。
“你怎么那么沒用?扎個針都扎不好,疼死了你知道嗎?怪不得你只能在這掙這么兩三千塊錢,沒窮死你。”
“你怎么這么說話?”從進門就開始嘰哇亂叫,對誰都不尊重,本來護士就不愿意招惹這種人,可她說話也太難聽了。
“我怎么了?哪句話不是真的?你扎的好嗎?你掙的多嗎?有什么臉跟我在這兒嘰嘰歪歪,”蘇沫心里那點兒火可算是找到地方發了,“我要是你就趁年輕找個有錢男人嫁了,總好過你低三下四。”
“你說話太過分了!”護士眼眶紅紅的,“我憑自己本事吃飯,礙你什么事?”
“本事?你有什么本事?找個老男人多賣點錢才是你的本事!”
“蘇沫!”孟錦安怒斥一聲,“你太過分了。”
“表哥!”蘇沫一見他,更來勁了,“她欺負我。”
“我都看見了,”孟錦安只覺得丟人,他看向護士,聲音柔和,“真對不起,她腦子有問題,你別跟她計較,我代她向你道歉。”
“用不著。”護士忍著淚出去了。
“你道什么歉!”蘇沫眼看表哥生氣了,馬上換了一副嘴臉,“表哥,我讓人打了,我胳膊都斷了,你得替我出頭。”
“你說京市那個女孩子,你看見她了?”孟錦安對她的傷情并不關心。
“她又跟我搶衣服,還帶著打手,”她伸出手,“你看,我都這樣了。”
孟錦安嫌棄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又搶人家衣服,出口罵人,被人教訓了,很正常,沒事我走了。”
“表哥!姨媽讓你管我的!要不我還給姨媽打電話!”蘇沫大喊大叫,惹得外面病人家屬紛紛探頭過來。
孟錦安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
都是女孩兒,都是妹妹,怎么差距就這么大。
“你想我怎么樣。”他問。
“你不是認識警察局的人?你去讓警察把他們抓起來判刑!讓他們坐牢!”
孟錦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沒文化就多讀書,我沒那個本事讓誰坐牢,另外,她身邊的人,不簡單,我惹不起,也動不了,你老老實實養病別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他就往外走。
蘇沫叫嚷著要打姨媽電話。
“你打吧,我以后連我媽電話都不接了,你接著打,”孟錦安走到門口,偏頭,“你要反思一下,你這樣的,沒被人打死都是命大。”
蘇沫用沒有傷的左手抓起旁邊的托盤砸向孟錦安的背影。
憑什么那個女人的哥哥又是給她買衣服又是替她出頭的。
為什么她的表哥就這樣。
她對一個陌生人的恨莫名其妙到達了頂峰。
表哥不幫她,那她就自己幫自己。
拿出手機,又盯著余額看了半天。
那就用那個女人她哥哥給的這五十萬,弄死她。
張婉蓉在酒店里待不住,自己坐著輪椅下了電梯,想去外面街上看看。
她也不往遠處走,怕給孩子添麻煩。
酒店旁邊的露天咖啡廳,老太太坐下點了一杯飲品。
看著來來往往路過的人。
正在感慨時間過得快,突然一張熟悉的面孔闖入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