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外沒什么延伸的擋板遮陽尚且雞肋,遮雨更沒有什么指望,向穗身上很快就濕了。
一柄黑傘遮蓋在她頭頂上方,她的視野里也隨之出現一雙薄底黑皮鞋。
她微微抬起頭,看到面前男人的臉后,又將臉撇開,顯然還在跟他生氣,此刻并不想要理他。
沈書翊睨著她:“再淋下去該感冒了。”
向穗冷哼,賭氣著:“那也是我活該。”
孩子氣的語氣,絲毫沒有成年人的體面和理智,沈書翊看著她削薄的唇角勾了勾。
雨水順著傘面顆顆墜下。
雨傘大部分都傾斜在她這邊,向穗只輕瞥一眼就看到他被淋濕的肩膀。
她依舊有些氣鼓鼓的,態度卻稍稍軟了軟,抿唇,驕橫道:“你給我道歉。”
在她仰著小臉期待的目光里,沈書翊似笑非笑的挑眉。
見他這樣子,向穗更生氣了,“你走,我不要跟你上車。”
美人嗔怒,更像是在撒嬌。
話說的再硬,內里的意思都是:你快點求求我嘛,你求求我,我就跟你上車。
沈書翊抬手捏了捏她嬌嫩的小臉,“好,方才的事情我有不對的地方。”
就算是致歉,態度言語再溫和,他本質上依舊是絕對上位者的姿態。
向穗抽抽鼻子,也不知道對這個道歉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但當沈書翊拉她起來時,她小小的別扭了一下,就沒再掙扎。
重新回到車上,她身上也被雨水差不多淋濕了,車內的冷氣一吹,忍不住“啊嚏”出聲。
沈書翊將毛毯蓋在她身上,給司機下達指令:“去老宅。”
向穗揉揉有些泛紅的鼻子:“你爸媽是不是都在啊?”
沈書翊揉揉她的掌心,“有我在,別緊張,這里離老宅更近,你先去換件衣服,正好一起吃個飯。”
向穗還想要說些什么,見他已經做好決定,就默默的點了點頭。
車子駛入沈家老宅。
向穗顯得有些不安,亦步亦趨的跟在沈書翊身邊。
客廳內,沈書翊換了鞋,交代傭人帶向穗去換衣服。
沈父沈母今日都在家里,看到二人,面色各異。
向穗忐忑的跟二人打了招呼:“伯父伯母。”
沈家的家教便是體面,無論對向穗這個未來兒媳婦人選持有什么態度,沈父沈母在明面上都是頷首點頭。
但向穗前腳被傭人帶去換衣服,后腳沈董就將沈書翊單獨叫去了書房。
書房內,沈董將一份資料信息丟在桌子上。
沈書翊只輕掃了一眼,便知道那是向穗的資料。
沈董看著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沉聲:“你做出的決定,我一貫很少插手,因為我相信我優秀的兒子有能力處理好一切,但這個程向安就是個不定時炸彈。”
沈董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需要插手沈書翊的感情問題。
沈書翊眸光淡淡:“她現在失憶,我已經為她安排了醫生,她不會再記起程家的一切,術后,當年程家的事情再傳到她耳中,也不會引起她什么波瀾。”
他已經都做好了打算,但沈董卻并沒有因此松口氣。
手術治標不治本。
讓沈董擔憂的是沈書翊在向穗這件事情上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