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緊閉,尼古丁很慢就在密閉的車內彌漫,嗆得人喉頭都發澀。
“嗡嗡嗡。”
當陸大的電話打進來時,陸危止正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出神。
陸大:“陸爺,陸家那邊......沒有放棄繼承你私產的事情,半個小時前,他們在我出行的車底放了追蹤器......”
陸危止植物人的狀態一日不清醒,想要挖空他的人,就一日不會消停。
若是外人為了利益角逐,也算人為財死,可所謂父母親人也挖空心思的下手,便顯得丑態百出,讓人心涼。
陸危止聽著,半晌緩緩吐出口煙圈,“......給他們點教訓。”
陸大還想要說些什么,陸危止已經切斷電話。
陸大低聲嘆息,世人都道陸危止陸爺心黑手黑,陰鷙無情,可陸大覺得他才是被血脈和良知困守最深的那人。
所謂家人一直如同螞蝗一樣的在他身上吸血,那個程家千金也不遑多讓。
陸大想著,扭頭看到自己那個憨傻的弟弟抱著枕頭在那里咬手指,粗眉緊皺:“鬼上身了?”
陸貳忙坐直身體:“哥,你叫我。”
陸大狐疑的看著他:“你......外面有女人了?”
陸貳一愣,然后搖頭如撥浪鼓。
陸大:“你年紀也不小了,有喜歡的姑娘,大哥不會攔著你,但是這個關頭,多上個心眼,別誤了陸爺的事兒。”
陸貳:“沒,沒有的事兒。”
夜色將明。
陸危止驅車離開。
向穗昨夜輾轉反側睡得很晚,轉醒時,早已經天光大亮。
門外傭人提醒:“向小姐,沈董和夫人在等您用餐......”
向穗剛要回應,就聽到沈書翊的聲音:
“下去吧,我叫她起床。”
沈書翊的聲音接替傭人的呼喚,向穗匆匆踩著拖鞋打開門。
向穗瑩潤的手指不好意思的輕蹭鼻尖:“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
沈書翊看著她凌亂的頭發和皺巴巴的睡衣,笑了笑,“不礙事,先去洗漱,再換身衣服,待會兒我會跟爸媽解釋。”
向穗抽抽鼻子,踩著拖鞋“噠噠噠”的跑進浴室。
沈書翊坐在客房的椅子上,隨手拿了本書,靜靜的等她。
窗外的陽光正好,仲夏蟬鳴,綠枝搖曳。
房間內是向穗窸窸窣窣的洗漱聲,偶爾是拖鞋踩踏的動靜。
沈書翊是很沉穩的性子,此時此刻書上的字卻沒能看進去,他起身朝著向穗所在的方向走去。
向穗臉上的水珠還沒有擦干凈,透過鏡子看到他,撲簌簌的眨眼睛,“我馬上就好了。”
沈書翊斜靠在門上,含笑點頭,“不著急,只是,想來看看你。”
向穗轉身,一下子鉆進他懷里,眉眼嬌俏,明艷又鮮活,“你昨晚......喊的可好聽了,好迷人的。”
沈書翊劍眉微挑,修長的手指輕點她的鼻尖:“學壞了,爸媽還等著,別撩撥我。”
向穗鼓鼓腮幫子,有些遺憾,“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
沈書翊眉心一跳。
向穗還在念念有詞:“你這樣每天一本正經的男人,神經永遠緊繃著,在熟悉的環境里有反應,會很解壓,很新鮮,很刺激吧,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