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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第1頁)

年宗本得知兒子沒把年思華帶回來,氣得一夜無眠。

到了白日,桐江書院的學子急匆匆而來,說嘉安公主于揚州城內四處散布遴選女官之事。

年宗本怒不可遏。

他讓人把年笙捆了,再故意放下人去通知年思華。

他要讓年思華自己走進年家。

這個不孝女啊。

到了揚州,也不回家看看他這個老父親,讓他的臉面往哪里擱?

話傳到濯溪院了,回來卻說公主要來年家。

“要不,去請刺史大人?”年兆昀慌了神。

初次見公主,他就被扔到水里。

人總是對捉摸不透的東西有些畏懼。

“糊涂!”年宗本冷聲,“刺史能管得了她么?”

“那就任由這個惡婦為非作歹?”

“到底誰是惡,誰又是善!”年兆謙忍了又忍,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跪在地上,正為自己的女兒求情,得知公主要來,竟是松了一口氣,說話也大膽了。

“你們要逼死笙兒,逼死思華,就是善么?”

他眼中布滿血絲。

女兒被捆起來,他心急如焚。

年宗本罵道,“你懂什么?”

“女子報考女官,就是敗壞門風。”

“年家詩禮傳家三百年,豈能助長這股歪風?”

年兆昀冷笑,“三弟,父親這是為年家著想,笙兒真去考了女官,咱們全家都要被江南士林戳脊梁骨。”

年兆謙不理他。

轉而對年宗本說,“父親,您醒醒吧,頤郡王府沒了。”

“所謂鼎盛的親王府,轉眼就成了逆賊府,您真當龍椅上那位是柔弱婦人?她的手段比先帝更狠。”

“放肆!”

年宗本暴喝一聲,“婦人為帝本就是悖逆天道。”

他雙目赤紅,“年家的立命之本就是禮法,沒有禮法,我們與那些販夫走卒有何區別?”

年兆謙帶著無盡的悲涼,“為了這虛名,咱們逼死了多少血脈至親。”

他像是下定了決心,“您想怎樣便怎樣,但誰要殺我女兒,我拼了這條命也不答應。”

年宗本霍然起身,拐杖打在他身上,“逆子,我是你爹,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年兆謙硬扛了這一下,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從今日起,我不認你這個爹了。”

“老太爺,老太爺,公主儀仗已經到了。”

下人著急忙慌的來報。

“還有許多看熱鬧的人,把門口的長街都圍起來了。”

年兆謙立刻道,“還不快開門迎公主。”

“不許開門,也不許出去。”年宗本做了決定。

這一去,便落了下乘。

他說,“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年家不畏”

“轟——”

響徹天際的砸門聲淹沒了年宗本呼之欲出的話。

“老太爺不好了,公主命侍衛要把年家的大門砸開。”

又有一個下人跑過來報信。

年宗本臉漲成豬肝色。

他聽到了。

活了這么大年紀,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還有沒有天理,”年兆昀氣得跳腳,“光天化日之下,私闖民宅,公主也要講王法。”

“轟——”

罵罵咧咧聲中,年家的大門被砸開了。

年宗本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是公主,還是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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