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如果封御琛要阻攔自己得回念念,阮喬絕不輕易退讓!阮喬在腦中反反復復的細想、思忖。渾渾噩噩間,昏睡了過去。這一次,她做了很多夢,凌亂而細碎,無法拼接起來。夢里,她還是五年前的阮喬,挽著爺爺的胳膊,在阮家別墅明艷張揚,一切變故都沒有發生。很快,夢境里出現阮玉惡毒冷笑的臉,顧業高高在上,陰險如毒蛇的眼神。他們聯起手來,一步步將她逼到虛空懸崖邊。阮喬一身鮮血被重重推下去,無助的抱著自己八個月的肚子,在下墜過程中,掙扎、哭喊著求人救救她的寶寶。可是,沒有人來救她。她只是不停的下墜,懸崖下似乎永遠觸不到底,要墜入無間地獄里去般。即將粉身碎骨、失去寶寶的恐慌,將阮喬擊潰了!寶寶,誰來救救她的寶寶!“救救我,求你......”阮喬掙扎的哭出聲,痛苦的掙扎。一雙大手忽然穿破黑暗,按住她的肩膀。肆意不羈的男聲,隱隱焦灼與心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小喬,醒醒,我在,我一直在!”“啊!”阮喬猛然睜開眼睛,尖叫著坐起來。整個人處于恐慌與驚懼之中。“小喬!”身邊的男聲終于清晰起來。阮喬被夢境嚇的渾身發抖,勉強回神,才看清楚面前的一張臉。男人五官俊逸,劍眉星目,極英氣不凡。輕佻薄唇不管何時都是隱隱上翹,帶著幾分戲謔,一股子輕慢的貴氣,紈绔又灑然。此刻,他星眸卻緊瞇著,眼神里的暖意能融冰雪。那是只有看到阮喬時,才會露出的目光。男人骨節漂亮的大手摸摸阮喬的頭,用手指擦去她臉上的淚,心疼的低聲:“又做噩夢了?”“阿湛?”阮喬驚魂未定,大口呼吸,穩住自己的心神,確定了眼前的人。“你真的回來了?”祁湛撇嘴,英眉擰起,幽怨的說:“知道你舊傷復發,我能不回來嗎,差點跑斷腿才跑回來的!向來輕佻不羈,喜怒無常的祁湛少爺,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滿滿不耐煩,又沒好氣的樣子。只有面對阮喬,才會這樣毫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阮喬平復狂跳的心,靠回沙發,劫后余生般笑了笑:“這次復發不是很嚴重,你南非那邊那么忙,不應該回來的。”祁湛挑著薄唇,冷哼訓道:“不嚴重?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臉白的跟紙一樣,渾身一點溫度都沒有,我怕我要是不趕回來,可能見不到你的最后一面了!”他欣長挺拔的身體撫下來,嘴上雖然兇巴巴這么說,動作卻格外溫柔,一下下耐心給阮喬掖好毛毯邊緣。能看的出養尊處優的祁湛少爺,其實根本不善于做這些小事。他掖得亂七八糟,毛毛躁躁,笨手笨腳的。阮喬微微怔,莞爾勾唇。祁湛以為她現在的狀態跟樣子,是因為舊傷復發。阮喬也不攔著他,看著祁湛給自己掖好被角,低頭輕笑。祁湛星眸瞇起來,原本還想發點小脾氣,訓斥她不懂得愛護自己。結果看到阮喬的笑意,祁湛瞬間跟被戳破的氣球一樣,小情緒一下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