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喬沙啞低低嗓音,帶著些迎合的討好,祁湛心頭仿佛被羽毛拂過。神情雖然仍舊桀驁,緊繃的嘴角卻溫柔下來。他沉默幾秒,陡然哼了一聲,磨著后槽牙說:“小喬,我答應(yīng)過你,讓你回來復仇的。你既然這么堅定,我不會干涉你,但是......”他語氣一變,帶著肆然的邪氣,字字強調(diào):“你記住,一年,你只有一年時間。”“時間一到,我可沒有現(xiàn)在這么好說話!!”阮喬看到他嘴硬心軟的妥協(xié)。長睫微垂,忽得笑出了聲。祁湛低哼,揉揉阮喬的栗色卷發(fā),扭頭沖江遇吼:“你杵在那里當木樁嗎?收拾東西,去南城別墅!”江遇老好人似的憨笑,一路小跑著去收拾祁湛帶來的行李箱。祁湛確定阮喬舊傷無恙,只是沒精神的懨懨后,才戀戀不舍離開。......回南城別墅的路上。祁湛姿勢紈绔,吊兒郎當?shù)你紤锌吭诤笞K[著眸,修長手指間很隨意的把玩打火機。幽藍火焰在車內(nèi)空間明明滅滅,映的祁湛傲然英俊的五官很冷魅。“咔。”金屬打火機發(fā)出清脆聲響,一下一下,在安靜的車內(nèi)非常明顯。開車的江遇透過后視鏡,看到偶爾亮起的微光中,祁湛不郁的臉色。“少爺,您不高興嗎,阮小姐不都跟您解釋原因了嗎?”祁湛單手枕著胳膊,半闔著眼睛,擰眉思忖:“她想要什么東西?”江遇憨厚一笑:“根據(jù)我的調(diào)查,封御琛跟阮家關(guān)系匪淺,這幾年明里暗里一直在護著阮玉。阮小姐估計就是因為這件事,才會接近封家,好以此打擊阮玉吧。”祁湛斜唇冷笑:“呵,阮玉。要不是小喬選擇親自報仇,我還能讓這個女人還能茍活到今天?不如我直接了結(jié)阮家,帶小喬回去算了。”江遇忙勸:“少爺,這樣不好!阮小姐肯定不會開心的。”祁湛收起打火機,沒好氣嘖聲:“你又知道?”江遇:“我知道少爺在乎阮小姐,但是您替她解決阮家跟阮玉,是根本解不了她心頭之恨的。”“只有讓她自己親手毀了那些背叛傷害她的人,阮小姐心里的憤怒跟仇恨才會平息,否則她也不會堅持要回國。”“哼。”祁湛扭頭看向車外的海城,邪氣冷笑:“真是便宜他們了。傷害過小喬的人,挫骨揚灰都不夠!”江遇跟著用力點。別人不知道當年阮小姐的凄慘情狀,江遇跟在自家少爺身邊,可是親眼見到的。能活下來都是奇跡。祁湛又打開打火機,星眸緊盯著幽藍火焰,眼前閃過了五年前的阮喬。他至今都記得——阮喬艱難的從產(chǎn)房里爬出來,身后地面上蜿蜒著一道長長的紅色。沾滿血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褲管,用力之大,纖細的雙手骨節(jié)都要刺出皮膚般。她費力抬起頭,雪白紗布裹住整張臉,殷紅血跡都透出來。聲音幾不可聞。祁湛還是聽清楚了。她說:“求你,救救我......”明明那樣的殘破、支離破碎,凋零的枯萎。烏黑明亮的雙眸乞求的望著他,求生的意念,仿佛燃著一簇火般。就是那個眼神。如同密密實實的大網(wǎng),一下子籠住了祁湛的心。再也無法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