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還剩下三張空床,都是上鋪,談春有些擔憂,“要不我找人說說,給你換成下鋪?”
“不用。”薛敏敏連忙拒絕,“我喜歡上鋪。”
下鋪經常被其他人坐,薛敏敏有點排斥別人坐她的床鋪,她的大學和研究生都是上床下桌沒有這種煩惱。
她挑了個靠窗的上鋪,“周燁,幫我鋪下床唄。”
周燁哼了一聲,今天被談春這小子氣得要死,要不是薛敏敏快速跟人解釋,他肯定要發火的。
“敏敏,要不我幫你鋪吧,周二哥他畢竟常年讀書,對這些活不熟練。”
周燁那雙眸子如冰刀刺向他,不加掩飾地厭惡:“我可不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廢物,閉著眼睛我都能鋪。”
薛敏敏心里想:他剛剛是不是罵我呢。
兩人一通暗自較量后,周燁掏出床單,兩步跨上床鋪,蹲在床板上利索地干活。
門口有一排柜子,每人一個,自己用鎖給鎖上就行,談春也不閑著,拿起抹布要去幫忙擦柜子,薛敏敏攔住,“小春哥,今天已經很麻煩你了,這些我自己來干就行了,你快回宿舍休息吧。”
拒絕之意已經很明顯了,談春不是笨人,他聽出來了,拿抹布的動作頓了頓,隨后放下,“那行,有事你再找我。”
上鋪的人余光瞥見談春離開的背影,冷笑一聲,不要臉的東西,還敢挖老子墻角。
三五分鐘的時間,床已經鋪好了,周燁順便把柜子擦了,熱水壺接滿了水,臨走前順便借了工具把松動的椅子修好了。
薛敏敏難得夸他:“你也太厲害了吧,什么都會,會洗衣會做飯會讀書,十項全能啊。”
周燁被她夸得有點飄飄然,嘴上卻傲嬌地說:“這么簡單的事不是一看就會嗎?有什么難的。”
薛敏敏嘴上笑嘻嘻,心里卻罵他裝逼男。
她一看時間不早了,笑著對他說:“哎呀,你不是要趕火車嗎?就不耽誤你了,剩下的活我自己來吧。”
哼,過河拆橋。周燁這樣想著,直起身子道:“差不多該走了。”
就在薛敏敏慶幸他要離開時,又聽他說:“送我到廠門口。”
“哈?廠門口好遠的。”
周燁雙手抱胸,凝視著她,“送不送考慮清楚。”
“送送送。”
兩人一路承受著工人好奇的目光走到廠門口,站定,薛敏敏不情愿地說:“已經送你出來了,你快走吧。”
周燁看著她不樂意的小臉,不禁想:他還沒走呢,就這么不情愿,要是真離開幾個月半年這人估計連他什么樣子都記不起來了。
不行,他要給薛敏敏打個預防針。
男人長臂一伸,勾著薛敏敏的脖子,害她站不穩,順勢倒下,她皺著眉要掰開他的手,卻怎么也掰不開,她嗔怒道:“你干嘛呀!”
周燁連拖帶拽把人拉到保安亭不遠處的樹底下,薛敏敏被他按在樹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