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那邊傳來消息,人已經死了,又怎么可能回來。
回不來了,那三位科學家回不來了,顧銘鋒也回不來了。
部隊里為顧銘鋒舉辦了哀悼會,江素棠沒去參加。她都不相信他死了,她才不去。
麥穗和花朵在外面偷偷地哭,哭過,擦干眼淚回家。在媽媽面前要笑,媽媽說爸爸沒死,那就是沒死。
容柔從香港趕了過來,女兒經歷了這樣的變故,她必須回來。她還未見過女婿,女婿就已經死了,心中難免有波動。
難道乖女與她一樣,是孤獨命?
“乖女,媽咪帶你去港城,忘掉過去,忘掉這一切好不好?”
“乖女,跟媽咪去港城,媽咪什么都沒有,就是有錢,別說是養你一輩子,養你三輩子都夠。”
她最近學人家炒股票,買什么升什么。港城那邊的算命大師說,像她這種克夫命,越克越有錢真情沒有,錢卻越來越多,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我不去港城,我要留在這里。”江素棠說。
“留在這里干什么呢,乖女,你不要犯傻了,你聽媽咪的,媽咪不會害你。”容柔說。
江素棠什么也不想說,什么也不想解釋,只有簡單的一句:“您當年拋棄了我,我不能拋棄我的丈夫。”
“乖女,你怪媽咪?”
“不是,我只是太愛他了。”
“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
“值得,因為我確定,他更愛我。”
容柔回了港城,留下了去港城的機票,讓江素棠自己再好好想,想好了就來。而她自己著急回去“盯大盤”。她說股市一天一個變化,不盯著不行。
容柔是個利己主義者,偏偏是這種人,過著最好最富裕的日子。她這一套,江素棠永遠都學不會。
當天晚上,麥穗和花朵偷偷收拾了行李,背上小書包,站在江素棠面前。
“媽媽,咱們走吧!”麥穗說。
江素棠的眼睛濕蒙蒙:“你們想去港城找姥姥嗎?”
娃還這么小,確實容易被容柔描繪的那些繁華景象洗腦,她不怪娃。別說是小孩子,就算是大人,誰不向往好生活呢?
“才不是,我們去西北找爸爸!”兩個娃異口同聲。
港城有什么好,有爸爸媽媽在的地方才是家。
忍了好多天沒哭,這一刻,江素棠終于淚崩。
找他,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但,不去西北,去首都!
去首都管張建毅要人!
這次任務就是他安排的!
生的、死的、殘的,哪怕是一把骨灰,也得找到!
聽說,關于核武器的任務中,有很多人會被安排假死,她想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