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饑餓和干渴，果然是最好的老師。
它能以最快、最粗暴的方式，教會所有人末日的生存法則。
那就是——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李睿的目光在劉心語那張擠出討好笑容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那笑容卑微、諂媚，與她清純的外表形成了強烈的割裂感，看得人心中發寒。
蘇清影如遭雷擊，怔在原地。
她感覺自己剛剛為了維護劉心語而燃起的怒火，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原來，所謂的尊嚴和底線，在一瓶水的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趙雅饒有興致地抱著雙臂，桃花眼里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她早就看透了，在這個吃人的世界里，天真和正義是最沒用的東西。
劉心語這個小丫頭，雖然笨，但求生的本能卻比誰都敏銳。
“很好。”
李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那瓶水，遞給了劉心語。
“這是你應得的。”
“謝謝謝謝李睿哥！”
劉心語如獲至寶，雙手顫抖地接過水瓶，甚至不敢當著李睿的面喝，只是緊緊地抱在懷里，仿佛那是她全部的希望。
李睿不再看她，目光轉向另外兩人。
他心念一動，又是兩瓶一模一樣的礦泉水，出現在桌上。
“你們也有份。”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進行一次再尋常不過的分配。
“趙雅，你今天的表現不錯，這是獎勵。”
“蘇清影，你守門辛苦了，這是你的薪水。”
獎勵。
薪水。
兩個簡單的詞，卻清晰地劃分出了她們與他之間的關系。
趙雅嫵媚一笑，毫不客氣地拿起一瓶水，當著李睿的面擰開，紅唇湊到瓶口，仰起雪白的脖頸，優雅地小口飲用，喉嚨的滾動帶著一種無聲的誘惑。
蘇清影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的身體極度渴望那瓶水，但她的驕傲卻在瘋狂抗拒著“薪水”這個詞。
這仿佛在說，她所有的付出，包括之前的屈辱，都只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
然而，喉嚨里傳來的灼燒感，最終還是戰勝了那點可憐的自尊。
她默默地走上前，拿起最后一瓶水，低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后退到角落，背過身去，才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李睿將三女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毫無波瀾。
他要的，就是這種絕對的秩序。
在這個團隊里，他就是唯一的王。
順從者，有賞。
違逆者，淘汰。
喝過水后，短暫的休整結束。
李睿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
“趙雅，劉心語，跟我走。”
“我們去403。”
“蘇清影，繼續守門。”
命令下達，不容置喙。
趙雅立刻放下水瓶，眼神興奮地站到了李睿身后。
劉心語身體一顫，剛剛得到水的喜悅瞬間被恐懼沖散，但她不敢有絲毫違逆，只能小步跟上。
蘇清影看著他們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她知道，自己已經被排除在了核心的“探索組”之外。
因為，她還不夠“聽話”。
“砰！”
厚重的合金門再次關上。
走廊里的血腥味似乎比之前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