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珠似乎傷心得狠了,在內(nèi)室中哭哭啼啼不休,云嬤嬤在一旁安慰,卻絲毫沒有效果。
秦驍策抬手想敲門,可卻又躊躇不前,聽著里頭云嬤嬤隱隱約約的聲音,和秦明珠明顯更大聲的哭泣,終究還是轉(zhuǎn)頭離開了。
秦驍策一路都心不在焉,想到方才秦明珠的哭訴,又想到前幾日秦明珠不思悔改的模樣,只覺得心中仿佛天人交戰(zhàn),遲遲拿不定主意。
柳浮萍正在主院院中侍弄花草,見秦驍策回來,她連忙迎上去。
看出秦驍策有些魂不守舍,柳浮萍手下動作不停,一臉關(guān)切:“國公爺回來了,國公爺可都同大小姐都說開了?大小姐終究年紀(jì)還小,定然不會想出這樣惡毒的法子來,國公爺可千萬不能誤會了她,惹得大小姐傷心,那妾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院中的花草被柳浮萍養(yǎng)得極好,處處暗香浮動,連帶著柳浮萍身上也多了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花香,更襯得那清香沁人心脾。
柳浮萍靠近了些,秦驍策鼻尖充斥異香,耳邊是女人輕柔的勸慰聲,只覺得心中原本的滯澀也不知不覺消解在風(fēng)中。
他輕輕喟嘆一聲,將柳浮萍摟在懷中:“你放心,我會徹查此事,不會平白污蔑了明珠,但也決不會讓你受委屈。”
柳浮萍順從地靠著秦驍策,語氣滿是欣喜:“多謝國公爺記掛。”
“萍兒如此善解人意,夫復(fù)何求,本公怎么忍心讓佳人再無端受苦。”
滿意地看著柳浮萍羞紅的臉,秦驍策眉頭舒展了些,但隨即又想到什么,眼底沉了沉,
“方才明珠在多寶院中鬧了一場,不滿如今的吃食太過清減,京城之中百姓卻為了一日三餐掙扎求生,哎,真是我從前慣她太過。”
“國公爺不必自責(zé),大小姐金尊玉貴,從未見過世間疾苦,嬌氣一些也是有的,國公爺多開導(dǎo)些,小姐聰慧,定然會理解國公爺。”
柳浮萍仍替秦明珠說好話,哄著秦驍策總算開懷了些。
朝中空閑,這幾日秦驍策大多都在府中。
秦明珠依舊被禁足,秦驍策未免橫生事端,刻意減少了去多寶院的次數(shù),但私下仍讓墨影去調(diào)查下毒一事。
“如何?”
夜深人靜,秦驍策獨(dú)自在書房,墨影悄無聲息出現(xiàn),正向他匯報(bào)。
只是結(jié)果卻有些不盡如人意。
“屬下無能,未能查出幕后真兇,那侍女一口咬定是自己一人所為。”
墨影的手段秦驍策清楚,便是軍中將士,也少有能在他手下扛住不松口的,那侍女不過是多寶院中一個最下等的灑掃丫鬟,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差錯才是。
或許,當(dāng)真是他冤枉了明珠
秦驍策眼神閃了閃,隨意揮手:“既然如此,便將那人處置了,混進(jìn)多寶院對府上的姨娘下手,其心可誅!”
墨影頷首退下。
下毒一事秦驍策自覺已經(jīng)結(jié)束,本來解了秦明珠的禁足。
但想到先前秦明珠乖張的模樣,她又時常針對柳浮萍,如今柳浮萍才中過毒,若是再生事端更是難處理,秦驍策索性將計(jì)就計(jì),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