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進去后就見到了原主的母親。
那是個四十出頭的婦人,但因常年的底層勞作,讓她看起來像五十多歲的樣子。
尤其是那雙手,粗糙又關節粗大像老樹皮般。
姜意在最開始瞧見這婦人時,講真,在內心深處還是有幾分同情的。
想著自己到底占了人家親生女兒的殼子,好歹也要做一些補償。
但很快,姜意就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姜家的房子在村里并不算很差,畢竟也才是剛娶了兒媳婦,總歸是要捯飭一番的。
何況這些年來,原主往家里寄了不少錢,這家人的日子倒也滋潤。
姜意的弟媳婦回娘家去了,正好今天不在。
姜意便將自己準備好的見面禮——一枚銀簪子給了姜小林,由他回頭轉交給老婆。
當然,姜母也得有。
話說,
最開始,姜母表現得也格外和善。
但很快就說自己身體不好需要看病拿藥,又說家里娶兒媳婦都花光了錢,哭訴如何不易云云。
姜意聽著聽著,就感覺很不舒服了。
原主腦海深處,某些不太重要的記憶,也逐漸被勾起。
姜意這才想起,每次原主回來都會遇到類似的情況,難怪平時沒啥事她也不愿回來。
姜意只得不動聲色的岔開話題。
不想,姜母又扯到了侯府上,詢問姜意有沒有被抬為姨娘。
“什么,你離開侯府了?”
姜母的聲音陡然拔高,滿臉不敢置信。
顯然,她瞧見女兒今天滿載而歸,身旁還跟了個小丫頭似的,便下意識以為成事了。
結果一盆冷水被潑了下來。
姜意挑眉:“這契書上的時間到了,自然就解約呀。”
姜母:“”合著當初白教你了。
姜意假裝看不懂,起身道:
“祖父呢,我去瞧瞧。”
原主是有個祖父的,這也是當年唯一一個反對將原主賣掉的,雖然沒啥用。
當初姜父去世,姜家的日子的確很難,但還沒到全家餓死的地步。
只是姜母覺得去侯府的機會難得,省得孩子在家吃糠咽菜。
但實際上,姜母從一開始就打算讓女兒攀高枝的。
如今驟然聽到夢碎,不生氣才怪。
姜意才不會慣著,她又不是真原主。
且就算是真親生母親,也不能這樣控制女兒吧。
姜老頭正在廚房燒火。
他如今有些耳聾了,平時話不多,是個很忠厚老實的漢子。
姜老頭在一開始瞧見孫女后,情緒就有些波動。
但木訥的他,也說不出太多好聽的話,唯有默默去多做一些吃食。
姜意過去幫忙一起忙碌。
有時候,她很貪戀這種人間煙火。
簡簡單單的日子,往往才是最難求的。
屋內,姜小林也從母親的口中得知了,姐姐已經從侯府贖身的事。
“可惜了!之前不是都跟她說了嗎?也答應好好的。”
否則他們高低得過去攔著。
不過眼下再說什么都晚了。
姜小林的眸子暗了暗,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俯身在母親的耳畔說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