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身,呆呆的看著我爸。
“回家?!?/p>
我爸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
這一刻,我立馬就冷靜了下來,然后轉身跟在了我父親的身后。
羅勇那些人沒有追上來,擠在一起的村民則是主動給我們讓出了一條路,我和我爸抱著我媽的骨灰盒,一步一步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短短幾百米的路程,平日里不到十分鐘就可以走到家門口,但是此時此刻,我和我爸卻仿佛走完了一整個世紀。
回到家里,我爸將我媽的骨灰盒放在了堂屋的正中央,然后坐在一旁不停的抽煙。
我也找我爸要了一根點燃。
入獄之前,我不會抽煙,入獄后,我偶爾會抽上兩口。
煙氣剛入肺,我就開始劇烈的咳嗽,咳著咳著,就吐出了一口血水。
我爸轉頭看了我一眼,臉上滿是擔憂。
“我沒事,爸?!?/p>
我努力的咽了一口口水,繼續(xù)抽煙,連續(xù)兩根之后,我也抽順了。
我和我爸誰都沒再說話,就這樣一左一右守在我媽的骨灰盒旁,從早上一直坐到了中午。
青崗嶺那邊的挖掘機已經徹底的將我媽的墳給平了,圍觀的村民也早就散了,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下午一點多鐘的時候,突然有人進了我家堂屋,第一時間內,我還以為是殷飛或者羅勇又來我家鬧事,定睛一看,居然是王鑫。
“喲,真巧,都在呢?!?/p>
王鑫還是和以前一樣,手里夾著煙,吊兒郎當的走進了我家。
現在他來我家就好像是到自己家一樣,進來后,還是習慣性的在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后又用腳去蹭。
他似乎才從外面回來,并不知道今天我家在青崗嶺發(fā)生的事情,見我和我爸臉上都有傷痕,他愣了愣:“叔,你們這是咋了,兩爺子該不會在家里打起來了吧?”
“王鑫,你又想來要錢?”
我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嘿嘿,哥你看人真準?!?/p>
王鑫將手中的煙頭彈到門外,笑著搓了搓手:“叔,再給我五百怎么樣?”
“我用我老漢的性命發(fā)誓,這絕對是最后一次。”
這一次,我父親直接把王鑫當成了空氣,他依然坐在我媽的骨灰盒旁,句話不說。
反倒是我站了起來,說道:“行,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給你取。”
“哈哈,良哥大氣,良哥發(fā)大財。”
王鑫高興極了,坐在我家堂屋門口的門檻上又點燃了一支煙。
我轉身走進了廚房,隨手抓了一把菜刀走了出來。
“吳良,你他媽要干啥?”
見狀,王鑫整個人都慌了。
“砍死你,給你燒五百億?!?/p>
話音剛落,我提著菜刀就沖向王鑫,一刀朝他腦門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