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連一排一班宿舍,氣氛卻截然不同。
最后一批新兵已經到齊,小小的房間擠滿了十二個青春洋溢卻帶著忐忑的女兵。班長劉芳組織大家做自我介紹。
“我叫張梅,來自xx野戰醫院,護士”
“我叫蘇玲玲,來自文工團,”
“我叫許帆,xx通訊站的話務員”
輪到林初夏,她平靜地站起身:“大家好,我叫林初夏,我”
她本想按部就班地說:我來自吉省春城市,曾是一名下鄉知青。
然而,話未說完,就被一個尖利刻薄的聲音硬生生打斷。
“呵!我當是誰呢!”
一個穿著嶄新軍裝,身材高挑容貌嬌艷的女兵抱著胳膊站了起來,正是來自文工團的蘇玲玲。
她下巴微揚,看向林初夏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赤裸裸的惡意,那眼神比黑妹的毒牙還毒,直刺人心,連第六感都無需發動就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濃烈敵意。
“原來你就是那個死纏著見野哥不放的鄉下知青啊?”
蘇玲玲的聲音又尖又亮,瞬間吸引了全宿舍的目光。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著挺老實,手段倒是不少!說!你用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下作手段纏上見野哥的?是裝可憐?還是干脆爬了他的床?!”
宿舍里瞬間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玲玲。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而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
蘇玲玲無視了眾人驚愕的目光,繼續用她那副高高在上的腔調嘲諷道。
“我告訴你,就算見野哥好心救了你,那也是他身為軍人的職責!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以為靠著這點關系,走后門混進部隊,就能洗掉你那一身洗不干凈的泥腿子味兒了?做夢!骨子里的下賤,穿什么皮都遮不住!”
每一個字,都像沾著鹽水的鞭子,狠狠抽在林初夏的心上。更是將她的人格尊嚴徹底踩在了泥里!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間席卷了林初夏全身,她緩緩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點懵懂或靈動的眼睛。
此刻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得可怕。
她甚至輕輕地發出極冷地嗤笑。
“這位同志。”林初夏的聲音不高,卻很清晰,瞬間壓下了宿舍里所有的竊竊私語。
“你口口聲聲叫我未婚夫‘見野哥’,你們是沾親?還是帶故?”
她向前邁了一小步,無形的氣勢竟讓蘇玲玲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如果有親屬關系,那么按照輩分,你該叫我一聲‘未來嫂子’。”林初夏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蘇玲玲。
“因為江見野同志已經正式見過我的父母,得到了他們的認可,并且我們的關系已經向組織報備過!組織是清楚的!”
“如果沒有親屬關系”
林初夏的聲音陡然轉厲:“那你就是不知廉恥!公然覬覦他人未婚夫!妄圖破壞我和江見野同志的革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