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接通了,“程隊?有事?”
“老爺子,聽說有位老板,看中了安安的畫。”
“哈哈是啊,不止一幅,那幾個孩子,有前途,這老板,也不一般吶。”
“把他資料發我一下。”
唐安安走進美術館,就聽見王然喊,“寶寶,這兒…”
王然和老師,還有他們班班長都到了。
班長是個男孩子,個子高高的,穿著寬松白襯衣,牛仔褲,提著黑色書包,長長的劉海蓋在額頭,特別干凈的長相。
他單手插兜,和老師說話,談的是那位老板,還有怎么定價。
唐安安走過去,打了聲招呼,老師帶著他們幾個往辦公室走,
“那位老板在辦公室等著咱們,他可是港城商圈兒大佬“
“霸道總裁?“王然眼睛亮了,“是不是年輕,特帥,巨有錢。”
“少看小說。”老師笑了,接著介紹,
“這位老板,很厲害,三十年前,去港城做生意,白手起家,一步一步創建自己的商業帝國。”
“老師,您講得也是小說男主。”班長也笑。
“”老師笑兩聲,“藝術來源于生活嘛。這位老板的經歷,比小說精彩多了,人家發了財,又回來辦了不少好事兒,給家鄉修過路,還出資蓋了不少希望小學。”
“這老板,出門帶保鏢,錢肯定不缺。
“藝術無價,咱們不如等他出價”
“爸爸,您先喝點水,那幾個孩子馬上就來了。”辦公室門沒關,里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三十多歲,鼻梁上搭著眼鏡,西裝革履,西裝一看就是定制的,合身得很。
一看就是大老板。
他把一杯茶,放到一位大爺面前。
大爺頭發花白,個子挺高,也挺瘦的,很精神的老頭兒。
穿得也挺隨便的,白背心,到膝蓋的短褲,腳上一雙千層底布鞋。
和公園里練太極的大爺們,沒兩樣。
大爺目光,落在面前三幅畫上。
第一副畫,是班長的《流浪》
畫上的人微微駝背,背著行李,走出人群,往不知名的城市去。
色調有點暗,把那種迷茫,彷徨的情緒,表達到極致。
第二幅,是王然的《思念》
畫上的人躺在床上睡覺,腦海出現的,是隔著一片海的兩個人,主角看著自己的愛人,伸出手去,微笑著流淚。
第三幅,就是唐安安的《暖》
一家三口河邊撈魚,父親撈起一條魚,女兒和母親看著他鼓掌,三個人臉上的笑容里,滿滿的,都是幸福。
大爺看著第三幅畫,半天沒有眨眼。
“陳老。”老師走進去,笑著說:“您久等了吧。”
陳老擺手,“我這次,就是來旅游的,時間多著呢,閑得很。”
語調慢慢的,帶著一股歷經風雨的滄桑,而且沒什么地方口音,特別親切。
老師介紹唐安安他們,“這就是我三個學生,您看中的畫,都是他們畫的。”
班長往前一步,隔著辦公桌,伸出右手,“您好。”
陳老站起來,握了下手。
王然也過去握手,“您好。”
還有唐安安,“您好。“
一一握過手,陳老打量他們三個,說了聲,“年輕,可真好。”
然后又說;“這三幅畫,我都很喜歡,你們開個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