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承望老爺子捋著胡子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神里寫滿了“老夫究竟做錯了什么要在這里受這種罪”的迷茫。
“那個糧子老師,”
主持人臉上肌肉僵硬,強行擠出笑容問道,
“您能具體評價一下這道菜的刀工、火候,以及湯底的鮮味層次嗎?”
糧子睜開眼,一臉茫然地看著主持人,似乎那幾個字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他憋了半天,又憋出了一句:
“嗷嗷下飯!湯鮮!肉嫩!我感覺我能就著這湯,再干三碗大米飯!”
“噗——”
陳品直播間里,幾百萬人笑得前仰后合。
【救命!我尷尬得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了一座三室一廳!他到底知不知道大煮干絲的“干絲”是豆制品啊?哪來的肉?!】
【湯鮮肉嫩,嗷嗷下飯這評價,我感覺可以復制粘貼到之后的所有菜品上,萬能模板屬于是。】
【哈哈哈哈,你們看安托萬的表情,他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他肯定在想:我一個米其林三星主廚,為什么要跟一個飯桶在這里討論什么叫‘嗷嗷下飯’?】
腦海里,小饞貓那又驚又怒的蘿莉音已經炸了。
【凡人!凡人你快看!這個褻瀆美食的胖子!他居然說那道火候明顯過火、湯頭吊得寡淡的破干絲‘湯鮮肉嫩’?他的舌頭是被豬油糊住了嗎?這簡直是對本神明最惡劣的挑釁!】
“淡定,淡定。”
陳品在心里優哉游哉地安撫道,
“格局要打開。這位糧子老師,可能不懂什么叫刀工火候,但他懂什么叫‘幸福感’。你看他吃得多幸福,這不也正好印證了我當初的觀點嗎?”
【你你強詞奪理!】
小饞貓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陳品看得津津有味,臉上掛著樂子人吃瓜時的標準笑容。
他非但沒批評,反而一本正經地對著直播間的家人們分析起來:
“家人們,我們看問題要客觀,要辯證。不能因為糧子老師的風格和我們不一樣,就去否定他。”
“你們看,”
他指著手機屏幕,
“這位老師,他放棄了對味道的精細解構,轉而追求一種最宏大、最原始的敘事方式——那就是‘量’。”
“在他這里,美食沒有那么多復雜的形容詞,只有兩個基本單位:‘好吃’和‘管飽’。”
“這是一種返璞歸真,是一種大道至簡,你們懂嗎?”
這番話說得,直播間觀眾都懵了。
【品神,你確定你不是在陰陽怪氣嗎?我怎么聽著這么不對勁呢?】
【我懂了!品神的意思是:這家伙除了能吃,啥也不是。(狗頭)】
【高級黑,這絕對是高級黑!品神,你再罵,多罵點,我們愛聽!】
陳品憋著笑,繼續看下去。
果然,接下來的幾道菜,糧子的點評風格始終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