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過來,外面的太陽已經下山了。她躺在病床上,正在打點滴,窗子旁邊站著個男人。她認出了背影。是霍沉云。男人背對著她,穿著淺藍色的西裝,矜貴優雅,身影頎長。有一縷夕陽透過窗子照在了男人的身上,將他照的宛如天神降臨。不,他就是她的天神。林未眠想著,眼眸溫柔的看著他的背影。霍沉云轉過身來,視線落在她身上,低垂著的眼眸溫柔下來。他朝著她走來,在病床前面坐下,“頭還疼嗎?”她搖搖頭,“好很多了。”“別擔心,你就是低血糖再加上輕微中暑才會暈倒的。”霍沉云抬手,撫了撫她耳邊的碎發,“打完點滴,我們就可以出院了。”“好。”對他的話,她深信不疑,因此忽略了男人眼底的那一抹心疼和沉重。“你睡了一天了,想吃點什么?”其實不是很有胃口,林未眠也沒覺得餓,她想了想,“喝粥吧。”“我去給你買,你在這里等著,木童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就喊他。”“嗯。”霍沉云拿了車鑰匙出門。林未眠目送他出了門,視線看著前方,目光又呆滯了下來。就這樣盯著地板不知道看了多久,霍沉云就回來了。他拿了小桌板放在床上,將買來的食物放在上面,隨后和林未眠擠在一張床上,用勺子喂她吃。“大腦皮層受損,以后千萬不可以再做任何刺激大腦的事情了,否則,她的病情會更嚴重,現在及時治療還來得及,若是再受刺激,會變成癡呆的。”這是醫生告訴他的。夜深了,病床很小,兩個人擠在一起,肌膚相貼。林未眠躺在他懷里,聽著男人的心跳,感受到了安心。睡了一天,她并不困。霍沉云也沒睡著,他眉目低沉,視線溫柔的看著懷里的人。月光清冷,從窗子爬進來,照亮了一室的昏暗。不管林未眠變成什么樣子,對他來說都沒關系。他不會再和她分開,也不會將她丟棄,他們會永遠在一起,互相依偎,互相取暖。霍沉云是這么想的。他唯一擔心的是,要怎么跟林未眠說她的病。她心底還抱著想要恢復記憶的希望,可是現在她已經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你在想什么?”懷里的女人忽然抬起頭看著他問。霍沉云回過神,摸了摸她的頭,“眠寶,要不要拍婚紗照?”她眨了眨眼睛,“我們以前沒有拍過嗎?”“沒有,我們當時只領了證,其他東西都還沒有來得及辦,所以我想抽空把婚紗照拍了。”“可以啊。”霍沉云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嗯,那就交給我來安排。”“好。”她開心的應了一聲。“對了,還有一件事,你舅舅他們想要讓你去家里住一段時間,你愿意嗎?”林未眠想了想,點點頭,“那孩子怎么辦?”“可以帶著孩子一起過去玩。”“那好,跟舅舅他們在一起時間長了,說不定對我恢復記憶會有幫助。”霍沉云輕輕嗯了一聲。病房空調開的有些涼,他拿過遙控器,把溫度調高了一些,隨后又囑咐道:“順其自然就好,不要逼著自己去回憶,對我來說,恢復不恢復都沒關系,只要你安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