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如他所料這般,他成功了。將自己愧對的初戀接了回來,父母雖然不滿,但到底沒說什么,而蘇酥?她能怎么樣呢,沒有了蘇家,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了。陳斯禮那個時候,也并沒有想過要霸占蘇酥的一生。他原本是想,等陳氏集團在他手里再擴大一些,等他再有一些資本,可以完全擺脫父母掌控的時候,他就可以放蘇酥離開。他還會給她一筆錢,讓她這輩子都衣食無憂。可是他沒想到,蘇酥懷孕了,而且還不愿意打掉孩子。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這個孩子來的太突然,讓他措手不及,他腦子里的唯一想法,就是打掉孩子。可是蘇酥跑了,帶著他的孩子跑的很遠,他找不到她。他很慌,很亂。他腦子里不由自主的產生了許許多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沒日沒夜的派人尋找,他開始擔心蘇酥的身體,擔心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離開他會不會快樂,甚至……會不會喜歡上別人。那段時間,陳斯禮萎靡不振,他變得不像自己。他整晚整晚的失眠,飯也吃不下,躺在和蘇酥的婚床上,腦子里都是她的模樣。或許男人真的都是這樣。真正的失去了,才開始懂得珍惜。他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對身邊的人都格外暴躁。后來,他就把初戀送走了。他給了她一筆錢,在國外給她安排了康復訓練的醫生,還幫她找了房子。這是他欠她的,自此之后兩清。母親勸他,蘇酥都懷孕了,他應該把人找回來,好好哄著,好好過日子。他問母親,為什么當年不接受他的初戀?母親苦口婆心,滿目擔憂的看著他說,因為她是過來人,她知道那個女孩子不是什么好人,可那個時候他一意孤行,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便只好用了一些極端手段。母親說的沒錯。陳斯禮后來調查了初戀的一些事情,她的確不是一張白紙。甚至自己把她送到國外后,她也不安分。但這些,都跟他無關了。他只想蘇酥回來。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一個錯誤。他親手推開了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人。往事浮現,陳斯禮痛苦不堪。他沒有辦法挽回蘇酥了。“對不起。”他低聲道。“我只想要離婚。”蘇酥冷冷開口。她不接受他的任何道歉。“如果離了婚,我們還能再見面嗎?”他怕,怕自己真的跟她離了婚,他們兩個這輩子就再也沒有交際。“我們兩個就沒必要見面了,但是豆豆也是你的孩子,你可以見他。”蘇酥不是那么決絕的人。不論事實怎樣,豆豆的確是陳斯禮的親骨肉,這份血緣是割舍不掉的。陳斯禮看著她冷漠的面龐,唇瓣微微抿著。過了好久好久,他聽到自己說,“好,我們離婚。”“你不食言?”“這次是認真的,時間你來定,我一定奉陪。”男人的語氣很輕,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出這些話。“那就越快越好,明天下午兩點鐘,民政局見。”蘇酥敲定時間。“好。”陳斯禮苦澀一笑,“那就不打擾了。”他轉過身,腳步虛浮的朝著門口走去。陳斯禮想,或許,他應該放她自由。只有這樣,她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