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微微瞇著眼睛,目光來回在朱樉身上掃視。
頓了片刻后,朱元璋幽幽開口:“你抖什么?”
朱樉顫抖著聲音,神情惶恐道:“兒臣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所以”
沒等朱樉說完,朱元璋微微嘆了口氣。
不論如何,這也是自己的親兒子。
雖然不爭氣,但打心里,他還是疼愛這個兒子的。
尤其是看在朱樉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的模樣,朱元璋心底的怒意消散了不少。
“老二啊,你大哥走了,你更是諸為藩王之長,你自己得爭氣啊。”
“你在藩地上做的那些混賬事,搞得民怨沸騰,咱如果不收拾你,說不準你就是明天的北元。”
“到那時,縱然你是咱的兒子,咱也要將你斬首示眾!”
說完,朱元璋搖了搖頭,目光望著朱樉,語氣恨鐵不成鋼道:“你大哥臨走前,還在跟咱求情。”
“可你呢,非但不收斂,還仗勢欺人,去欺負一個酒樓的百姓!”
“甚至,咱還聽人說,你為了你的那個寵妾,更是將王氏幽禁,可有此事?”
朱樉聽到這里,身體頓時一怔,后背隱隱發涼。
怎么回事?
誰跟父皇告的密?!
一般而言,錦衣衛不查皇家之事,而幽禁王氏又是自己的私事,基本不可能流傳到父皇的耳朵中,可如今
很顯然,府上有內鬼!
此刻,朱樉深知狡辯已經無用,故而將頭埋在地上,語氣誠懇道:“兒臣之前終日沉迷于美色,鑄成大錯,今求父皇責罰!”
“責罰,咱責罰你有什么用?”朱元璋冷哼一聲說道:“若是責罰有用,咱之前責罰你那么多次你早就改了,又何須今日跪在這里!”
“想想當年鄧愈是何等人杰,為咱大明立下過多少汗馬功勞!”
“可偏偏,生出一個蛇蝎婦人!”
朱樉沒有搭話,知道自己一旦接了這話茬,鄧氏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里去。
畢竟跟了自己那么多年,感情還是有的,能保一下就保一下吧,只要父皇不提那玉佩的事情,就還有救!
“起來吧!”朱元璋用腳背踢了踢朱樉。
朱樉聞言,顫顫巍巍的站了站起。
“拿來。”
朱元璋伸出一只手,看著朱樉開口。
朱樉聞言一愣,下意識的回道:“玉佩?”
“不然呢!”朱元璋淡淡道:“那是你母后當年親手送給咱的,平時都戴在身上,如今幾個時辰不見,咱還有些不習慣呢。”
撲通!
朱樉聽完朱元璋的話,頓時便覺得雙膝一軟,又跪了回去。
朱元璋見狀微微皺眉:“莫不是已經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才跪這么一會就軟了?”
聽到朱元璋的這話,朱樉哆嗦著身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哪怕他強撐著身體站起來,可小腿仍然是止不住的打顫。
看到這一幕,朱元璋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年在自己身邊的時候,老二是個多好的孩子,不說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可最起碼任何時候都不會怯場。
尤其是在疆場上,勇猛非凡!
可現在,怎么就變成了一副孬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