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月先回廚房看了看,水缸里沒水了,她提上水桶對李月芬道:“娘,你先坐下休息一會,家里沒水了,我去挑水!”
路過周嬸子家時,對著在門口摘菜的周嬸子開心地打招呼:“周嬸子,摘菜呢?”
周嬸子本來好幾個小人正在打架呢,突然被陳曦月這一聲熱情的照顧,心里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先是東張西望了一下,看著周圍沒人注意她們這邊,這才對著陳曦月招了招手:“陳家大丫頭,過來,嬸子有幾句話跟你說說。”
陳曦月懷著滿心的疑慮,挑著水桶,來到了周嬸子跟前,“嬸子,什么事啊?”
周嬸子道:“剛剛你在井邊打水的時候,邊上站著一個穿紫色衣服有點像有錢人家夫人的那個嬸子,你還記得不?”
陳曦月很誠實的點了點頭道:“記得,周嬸子,怎么了?”
周嬸子壓低聲音道:“我剛剛偷聽了她跟王婆(王表姨)說話,好像你那個姑姑和你那個后奶奶,將你許配給了他家的兒子。
我跟王婆打聽過了,那女的是她的表了幾表的外甥女。她夫家是在我們鎮上開棺材鋪的,有個兒子叫梁玉飛,長的”
說到這里,周嬸子嫌棄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但是陳曦月一聽,就知道周嬸子說的是誰了。
這件事上輩子也是發生過的,不過是比上輩子提前了一年多。
上輩子,徐菜花就是想要將她嫁給那個叫梁玉飛的
周嬸子話中有話道:“那個梁玉飛的娘好像對你還挺滿意的,但是他家那個兒子,到底什么情況,你還是最好自己去打聽一下,可別糊里糊涂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多出來一個未婚夫。”
陳曦月冷著臉挑著兩桶水,飛快地往家里走去。
她本來就力氣大,昨晚吃了大力丸,力氣大了不止一點兩點,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可以一拳打死一頭牛。
蹲在不遠處洗菜的李母,抬頭看著陳曦月的背影不由得晃了一下神。
那么大的兩個木桶,還裝滿了水,可是在陳曦月的肩膀上,就像沒什么重量一般,雖然明眼人都能看見,扁擔都已經壓彎了,但是她腳步依然如飛。
這么兩桶水要是讓她來挑
唉,自家家里就沒有一個爭氣的,自己的男人病怏怏的,兒子兒子靠不住的靠不住,小的又太小。
好不容易供出一個秀才,可是
想到從書院已經回來好幾天的兒子,她到現在也不敢告訴別人。
人家都問孩子這個時候怎么回來了,她都是說,書院放假了。
想起自己的大兒子,李母就心煩氣躁。
明明還有一年就可以去參加鄉試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莫名其妙的就被書院給開除了。
以后怎么樣就不說了,現在要怎么辦?
被逐鹿書院開除的,別的書院也不會再接收。
老的老的就知道成天咳咳咳,小兒子還在私塾讀書,大兒子從書院回來,就跟死了一半一樣,現在還跟丟了貨一樣,全家的開銷,地里的活計全都壓在她一個女人的身上。
想起兒子之前說的話,還有別人恭維自己的那些話,李母感覺自己嘴里的唾沫都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