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刻,我終于明白,之前那幾次,蘇向晚對我表達好感,我因為顧慮表哥這層關系無動于衷時,她的情緒為什么那么激動了。
她的內心深處其實一直很痛苦,很自卑。
把身子交給有好感的人,對方卻不接受,真的太打擊人了。
我仔細想了想,開口道:“我從來沒有那么想過,我只是因為表哥”
“你不要提他,我不想說他。”蘇向晚有些生氣。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繼續道:“你不是好奇那個流產單是怎么回事嗎?”
“是怎么回事?”其實我的心里已經有了猜測:可能是蘇向晚跟客人的過程中,不小心懷了,不得不把孩子打掉。
不過我沒敢說,這樣的話太傷人了,我說不出口。
蘇向晚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開口道:“那是去年春節過年回去,我懷了你表哥的種。”
“啊?!那為什么不留著?”
“我當時也想把孩子留下來,在家里休息一年,把孩子生下來,帶到一歲之后,再考慮下一步。”
我心里清楚,她說的考慮下一步,就是出來繼續做這個生意賺錢。
“可他說這兩年正用錢,這個時候懷孕生孩子太耽誤了,就說讓我拿掉。”
“我一開始還想堅持,后來被他氣壞了,一賭氣,就去了醫院。”蘇向晚說到這里,淚水無聲地從臉頰滾落。
女人天生擁有母性,更何況還是一個在她肚子里待了兩三個月的骨肉,她又怎么可能不傷心?
我嘆了口氣,站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手,回到床頭柜前,拽了紙巾遞給蘇向晚,讓她擦拭臉上的淚水。
蘇向晚就像一個木雕一樣,一動不動,也不接我遞過去的紙巾,顯然是沉浸在了悲傷和痛苦之中。
無奈之下,我只能拿著紙巾,湊近了幫她擦拭淚水。
蘇向晚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小磊,你跟我說,我的命苦不苦?”
一時間,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在來莞城之前,我一直聽到的都是蘇向晚多有本事,是賺大錢,做大生意的人。
到了現在我才知道,這能賺大錢的背后,隱藏著這么多悲傷的故事,讓人不忍去聽。
“晚姐,你人那么好,以后肯定會好起來的。”我只能這樣空洞地安慰道。
“會好嗎?我都不知道以后該怎么做。我這種人是被人看不起的,女人討厭我們,男人只有在床上猴急的時候才會說點好聽話,下了床私下里也是嫌棄我們。”
我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只能沉默以待。
“就算遇到一個好男人,哪怕想把身子送給他,只想有快樂溫存,人家也嫌棄我臟,根本不接受。”
這話是在點我啊!
我頓時急了,趕緊開口辯解道:“沒有的事情,我從來沒那么想過,我覺得晚姐你特別好。”
“那你為什么不要了我?”
蘇向晚說著,猛地把衣服掀了起來,露出了雪白的肌膚。
我愣在了當場,心里代表理智的那根弦已經崩到了極限,下一刻都可能斷裂。
“我已經決定了,等賺夠了錢,幫我哥再娶個媳婦,就跟他離婚,到時候我們就沒有任何的親戚關系了,你還不敢嗎?”
“你要是恨我,覺得我陪那些男人臟,你就來狠狠地欺負我啊,你為什么不來?”
我感覺大腦里有一根什么東西繃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