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近一個月內,三次出入城南最大的賭坊“通天閣”,揮金如土。
他還包下了醉仙樓的頭牌歌姬,夜夜笙歌。
老嬤嬤也動用了她在宮里的老人脈,很快就有了回報。
“郡主,查到了。”
老嬤嬤將一沓紙放在我的書案上。
“顧沉舟在通天閣欠了三萬兩的賭債,利滾利,下個月就得到期。”
“他母親,并非顧侍郎的正室,而是早年從勾欄里贖身的一名舞姬,后來抬的妾。”
“因為出身,在顧家一直抬不起頭,顧沉舟也因此從小就被嫡出的兄弟們排擠。”
我拿起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幅肖像。
“這是?”
“這是城中‘百花班’的名角,叫蕭婉君。老奴派人去查那個蕭婉兒的來歷,發現她和這位蕭婉君,長得有七八分相似。”
我看著畫像上女子的眉眼,冷笑一聲。
果然是做戲的。
“嬤嬤,備車,我要去一趟白馬寺。”
我親手寫了一封信,用蜜蠟封好。
“另外,派人去城里的茶館酒樓散些消息。”
“就說,有人想冒認皇親,攀附我蕭家,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把今天在宗廟里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好好講給全京城的人聽。”
渾水才好摸魚。
顧沉舟,你既然把戲臺子搭起來了,我就陪你好好唱一出。
我倒要看看,這場戲的背后,還站著些什么牛鬼蛇神。
3
宗廟之事不過兩日。
我以為顧沉舟至少要消停一陣子,沒想到他竟直接帶著人打上門來。
我正在暖閣里看賬本,就聽見下人慌慌張張地來報。
“郡主,不好了,顧大人帶著那位姑娘,在府門外跪下了!”
我放下賬本,走到窗邊。
只見郡主府門外,顧沉舟一身素衣,護著哭哭啼啼的蕭婉兒,長跪不起。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他這是要用輿論逼我。
“郡主。”老嬤嬤皺著眉,“這顧沉舟太不要臉了,要不要老奴派人去將他們轟走?”
“不必。”我冷笑,“他想演,就讓他演個夠。”
“開中門,本郡主要親自去會會他。”
我換上一身郡主正裝,頭戴金冠,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下臺階。
顧沉舟見我出來,立刻抬頭,眼中滿是“深情”和“痛心”。
“永樂,你終于肯見我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血濃于水,你怎能如此狠心,將自己的親妹妹拒之門外?”
他身邊的蕭婉兒配合地哭得更兇了,一邊哭一邊喊:“姐姐,求求你,你就認下婉兒吧……”
我沒理會他們,目光掃過周圍議論紛紛的百姓。
“顧沉舟,你算過她的年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