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又做噩夢了。
她想喊,嗓子卻焦渴,發(fā)不出一絲音。
“然然,你只要乖乖聽話,我會很疼你很愛你”
惡魔的聲音帶著夜的迷魅,在她耳邊不斷回想。
沈悠然猛地從噩夢里醒來。
黑暗里,她對上了一雙陰驁的眼睛,閃著莫測的光。
男人一看到她睜開眼,就笑了開:“小懶蟲,你終于醒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咽喉處就多了一只白皙的小手
那么漂亮綿軟的手,卻是緊緊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沈悠然的手傾注了所有的力道,那張瓷白猶如洋娃娃般的小臉,也因?yàn)橛昧Γ兊镁o繃起來
她是真的想掐死這個惡魔,她圓圓的大眼睛閃著愁恨的光芒
男人驀然一笑,那雙陰鷙的眼危險(xiǎn)地瞇了起來,他的大手握住了沈悠然的小手,脖子更往她的手里抵了抵
“你想掐死我?”
他淡淡地反問,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的小雛菊長大了,竟然敢掐她的小叔了,來,掐吧,如果你有膽子,你就掐死我,嗯?”
他像逗弄一只小貓咪,大手甚至還幫著沈悠然卡著自己的咽喉處。
沈悠然緊緊的咬著牙,目眥欲裂,小手不斷地收緊,再收緊,腦子里幻化出無數(shù)的影像。
那些屈辱的不堪回首的過往,母親憂心的滄桑的面容,還有沈碧影那不屑的冷笑聲,以及父親臨死前那種悲傷而無助的神情,一一在她腦海里交織,混亂,破碎
眼看著男人的臉漸漸漲紅,舌也伸了出來,沈悠然卻一個頹力,還是被男人給狠狠地掙脫開,頃刻間就將她的小手反剪
沈悠然只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要斷了似的,甚至都能聽到骨頭“嘎嘣”一聲
可見這個惡魔用了多大的力
“然然,你現(xiàn)在想掐死我,還嫩了點(diǎn)”
惡魔的唇擦著她的耳垂,聲音依然溫潤如水,“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今晚,我只是想讓你陪我吃頓便飯而已”
說完,就把她丟到了一邊,“限你三分鐘收拾好,出來,吃飯!”
餐廳里,暈黃的燈光,溫馨四溢。
餐桌上擺著豐盛的佳肴,飄香的滋補(bǔ)湯在砂鍋里煨著,似乎都能聽到那汩汩的熱氣升騰。
玫瑰色的葡萄酒盛在醒酒器里,一切都像是盛情的邀約。
男人已經(jīng)坐在了餐桌上,在燈光下,那張堪稱英俊的臉,似乎變得不再那么猙獰,他額上已有淺淺的紋路,但絲毫不減損他由內(nèi)散發(fā)出的成熟魅力。
不得不說,這個傾獸表面看上去真的像極了一位紳士,然而只有沈悠然知道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變態(tài),臭狗屎。
“過來啊,難道讓我抱你過來?”
男人輕笑著問,那語氣帶著幾分輕佻,或是寵溺?
沈悠然大步走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秀麗的小臉依然有些蒼白,圓圓的大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泛著冰魄般的冷光,再溫暖的燈火都難以消融。
這是一場沉悶的晚餐,只有男人在唱著獨(dú)角戲。
他拿著刀叉優(yōu)雅地切著牛排,和沈悠然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很長時間沒和我的小雛菊共進(jìn)晚餐,突然就有些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