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付臻扯著他的頭發，不滿道，“不想知道問你干嘛。”
陳庭風失笑，卻是有些遲疑，想著怎么說更委婉些：“你還記得付明德嗎？”
付臻一怔，這名字她就是死了進棺材骨頭化成灰了她都記得。
她皺眉：“他怎么了？”
當時付明德來糾纏她，陳庭風把他帶走了之后，他就徹底杳無音信，是死是活她都不清楚，更不關心。
“他來找你了？”她從他懷里起身，神色陰沉。
“不，”陳庭風立刻道，揉了揉她緊蹙的眉頭，把她重新抱進了懷里，“他死了。”
“”付臻一僵，半晌無言，就在陳庭風以為她心底還在意對方時，卻聽付臻忽而冷笑一聲，“死得好。”
她只是乍然聽到這個消息沒反應過來，不代表自己還對他有任何的同情和憐憫。
這種負心薄幸的渣滓，早早死了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陳庭風心提到一半，又緩緩落回了原處，他抱著她低低嘆了一聲：“你現在有我了，不必為他憂心。”
付臻在他懷里蹭了蹭：“不憂心。”
她開心都還來不及。
不過她問：“他是怎么死的？”
陳庭風忽而想起來，當初付明德死的時候他被土匪一事絆住了手腳，但事情塵埃落定他又因為謝焱和她感情日篤而嫉妒煩心，早就把這事兒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摸了摸鼻梁：“當日我把他帶走關進地牢里折磨了兩日，后來覺得殺了他臟自己的手，就又把他放了出來。只是他是個賭徒，原先在賭坊就欠了債，被放出去之后他還是連日出入賭坊，欠的金額越來越大，賭坊為了收回銀子也為了震懾旁人，就就砍斷了他的手腳”
說到這，付臻就已經明白了。
砍斷了手腳又沒人醫治，死了也不奇怪。
她心下滋味難言，既有他死了的愉悅，又難免生出幾分悵惘。
他一死，她和那鄉村的關系也就徹底到頭了。
院內安靜下來，只余下風過樹梢的些許聲音。
半晌，才聽她道：“你有插手嗎？”
陳庭風抿唇，一時也分不清她究竟是猜的還是看出了什么，怎么就聰明成這樣了。
他輕嘆：“有。”
付明德糾纏她，還害的她心傷發熱，他怎么會輕易就放過對方？
“我不過是把他往賭坊引了引而已。”他道。
付明德這種賭鬼，對付他哪里用得著花心思？稍微動動手腳他就能自己把自己害死。
付臻就知道他動手了，她哼笑：“表哥不說是還想瞞著我呢？”
陳庭風蹭了蹭她的頭頂，聞著她秀發的馨香，默默道：“我只是怕你嫌我心狠。”
畢竟他也知道，他很多時候使的手段都是陰暗的，他自己接受良好并且完全不覺得哪里做錯了，但在心上人面前，還是難免擔心她會怕他。
付臻有些疑惑仰頭：“我好像聽見了一句鬼話，你方才聽到了嗎？”
陳庭風垂眸看她，驀地伸出手捏了把她柔嫩的臉龐，面上揚起一抹笑：“就知道表妹心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