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侍女也嘔出一口血,面色瞬間青白。
她大笑兩聲:“沒有解藥!二皇子就等死吧!”
說罷,頭垂了下去,就此咽了氣。
方才謝焱及時捂住口鼻,吸入的量少,但這藥實在兇猛,他當機立斷吃下兩顆解毒藥,可也只是緩解片刻,他依舊能感受到胸腔內如一把火在燒,燒得他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來。
“殿下!”福運面色焦急地接住他。
謝焱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聲張,當機立斷道:“先去母妃那兒,快!”
待見到柔妃安穩坐在殿內,他才猛然意識到,皇后沒來這里。
那她會去哪兒?
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過來,一把抓住柔妃的手,眼前發黑卻連聲道:“母后,快去找付臻,快!”
柔妃咬牙:“我明白了!”
宮門被守衛層層把守,抱琴穿著太監的衣裳,趁著夜色跟在一個老太監后頭,低頭行色匆匆。
這是采買的小門,看守并不嚴格,有守衛看了老太監一眼:“這會兒出宮門?”
老太監諂媚地笑了笑,佝僂著身子顯出幾分狼狽的老氣:“每日夜里都是這個時辰出去倒穢物的,勞大人開個門,半個時辰后就回來了。”
守衛嫌棄地看了眼身后的糞車,視線滑過老太監身后跟著的細瘦的小太監,看了兩眼,擺擺手:“快去快回!”
“誒,誒。”老太監立刻推車出去。
抱琴低著頭,借著昏暗的光線,瞧上去倒真像個年輕的小太監。
守衛也只是盯著看了兩眼,便挪開了視線。
待出了宮門,抱琴拉住老太監,給他塞了一錠銀子:“公公,待會兒處理完了回來,勞您在此處等我片刻。”
老太監嘆了一聲,點點頭:“快去吧。”
夜色里,只見一個人影在街道上狂奔。
侯府的側門忽然被叩響了,卻是半晌沒人開門。
抱琴一急,對著門縫低聲道:“我是二殿下派來的,求見府上的二小姐,我手中有他的信物!”
見里頭還是沒反應,抱琴咬咬牙,將手中的玉佩塞進了門縫里。
里頭的幾個奴才見狀,紛紛對視一眼,卻是不敢拿主意。
還是一個機靈點的覺出幾分不對,吩咐人盯著,自己撿起那枚玉佩,腳下匆匆往正院里通報。
今夜外頭不安全,隱約還有兵戈聲,白夫人便讓付臻同她待在一處,免得屆時顧不上對方。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李嬤嬤臉色嚴肅,進來在二人面前低聲道:“夫人,外頭來了個說是二皇子身邊的人,想要求見二小姐,這是她遞進來的信物。”
說著,她把玉佩呈上。
付臻一看就站起了身來,她神色一變,忙問道:“那人呢?可還在外頭?”
這玉佩正是二人之間的信物,為了方便交流,陳庭風給了他們兩塊一模一樣的,之前付臻就用了自己這一塊讓二皇子來了詠春樓。
謝焱來找她分明有千萬種方法,可今日他卻拿出了這信物,那必然是身處險境,沒法脫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