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牛,十幾歲的半大小伙子,不干正事,天天扯老婆舌頭,傳閑話還這么理直氣壯,就是閑的。
葉尖尖啪啪抬手就甩了給他兩個耳光,指著他大罵:“我跟葉屠夫有一腿,你站床邊看見了?我勾引男人,是勾引你祖父了,還是勾引你爹了?”
“你今兒個不給我說個所以然,你就別想站著回去!”
“別仗著你家人多就想欺負我孤兒寡母,我葉尖尖守了十年寡,現在兒女都大了,都快當祖母了,是你這個毛都沒長長的小子亂嚼舌根的嗎?”
“翠翠,你去請老爺,今兒個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死給她張纏娘看”
“來福,我死了,你就把我抬到張纏娘家,讓她和雙牛給娘披麻戴孝,把娘埋了!”
雙牛挨了打,嚇得一聲都不敢吭、按輩分他的管葉尖尖叫祖母。
來福也嚇壞了,娘今可真狠,以往遇到這種事,現在雙方已經是唾液橫飛,廝打起來了,今兒纏娘都沒敢動手。
他低低的叫了聲:“娘”
“別叫娘,我不是你娘!”葉尖尖狠狠的拍了他一把“娘平時是怎么教你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打倒再說!”
“吳二狗,你跟來福一起去的,你說,他們兩個是誰先惹的誰。”
吳二狗站在門口都呆了,他是個有事裝在心里的人,不敢惹事兒,來福和雙牛打架,他都不敢摻和,只在旁邊干喊別打了,別打了。
還好來福有股子蠻力,雙牛根本就不是對手,只不過雙牛是個無賴,打不過上手抓,把來福的臉和脖子抓破。
他悶悶說:“我和來福去老爺家買鹽,雙牛堵著我們罵,罵大嫂,來福說不許罵,雙牛還罵,還推了來福一把,才打起來的。”
來福一個勁的點頭:“我二叔都沒幫忙。”
雙牛比他大兩歲,比他高比他壯,力氣沒他大。
纏娘聽著話頭不對,拉過雙牛說:“你家兩個人,我家雙牛只有一個,當然是你們說什么是什么了,反正人被你們打成這樣了,眼睛都看不見了,你看著辦吧。”
葉尖尖說:“你讓我看著辦,我覺得我家來福打的輕了,應該再把嘴撕爛!”
“屠夫娘子是打了我,但是她打我就對嗎?你們誰看見我勾引屠夫了?是他家娘子捉奸在床了?還是我去他家了?他來我家了?”
“我是去娘家,就在我娘的屋里呆著,屠夫娘子帶著人沖進來抓著我就打,打完就扔回來了,屠夫娘子可是殺豬的女人,我爹娘兄弟都攔不住。”
“別以為他屠夫娘子敲鑼打鼓,滿村宣揚,就是她有理了!我公爹你太祖說了,等我傷養好了,就帶我去討說法,她屠夫娘子再有錢有勢,也不能隨便打人!”
“就算屠夫愛慕我的美色,那也是他的事兒,我還嫌他身上有股豬味兒呢!”
“再者說了,大狗活著的時候對我不錯,我得把兒女養大了,兒娶了女兒嫁了,才對得起他!”
“你說是吧,爹”
去前山的地里轉了一圈,又去后山的地里轉了一圈,背了些柴禾回來的吳大拿,已經在路邊站了老半天了。
他也聽明白了是兩個小子打架,原因是雙牛罵了葉尖尖。
看葉尖尖沒占下風,他本來打算不管了,可這些人都在大門外他繞不過去,現在葉尖尖把他推到了前面,他當然要說幾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