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尖尖拿來吳二狗翠翠集上扯的鞋面子,棉線絲線,布匹。
對山菊說:“你懷著娃,以后就不用滿山遍嶺的找野菜樹葉了,給家人每人做雙單鞋子,過幾天買了棉花做棉鞋,也給娃做小鞋子小衣服,我算算娃是明年正月出生,還得做棉衣。”
“翠翠也跟著學做鞋口邊子,做肚兜,肚兜上繡花。”
“布料給你二叔做身衣裳,做寬松一點,冬天套棉襖棉褲。”
山菊用塊布將東西都包起來,抱在懷里小聲說:“娘,我沒頂針。”
“哦,我給你一個。”
葉尖尖想起來,原主有次喊山菊,山菊正在屋里給旺財補褲子,只剩一點了,想補完挽個疙瘩揪斷線,原主等不及了,沖進兒媳屋里將補好的褲子補丁撕了,將山菊針錢笸籮拿出去扔進了壕溝,就剩一團棉線上面插了根針,正好滾在了炕上,幸免于難。
原主的暴脾氣啊!
她葉尖尖開木箱從針線包里拿出一個頂針,挑了大中小幾樣針交給山菊。
還從一個小包里拿出三塊綢緞,一塊白綢子一塊粉綢子一塊紅綢子遞給她:“給咱三繡手帕”
沒有紙巾,怎么都得一塊手帕吧。
山菊翠翠臉上的表情變化了好幾次,看來娘被打了之后真的是想通了,這么多的布料絲線棉線,都給了她們。
還有綢子。
以前可是一點一點的給,最夸張的是去年山菊想給旺財做雙鞋,在葉尖關這邊申請了鞋面,黑線,納鞋底子的麻線繩,葉尖尖都是一段一段一段揪著給線,用尺子量的給布,邊角料都收走了。
翠翠都十歲,都沒給過她學做針線的機會。
葉尖尖知道兩人想什么,說:“我以前就是太相信我娘家媽,你們的外奶,她說娘家是靠山,說女兒大了總要嫁人的,女兒是別人家的,我怎么沒想到我已經(jīng)嫁出去了是別人家的。”
“你們倆商量商量,看哪塊鞋面給誰做,如果不會給你二叔裁衣裳,拿去讓你祖母裁,她不能白搶咱家糧食吃。”
羅氏針線活很好,會裁衣服,
山菊翠翠出了門,輕輕把門帶上。
葉尖尖四肢攤平躺在炕上,硬硬的土炕上鋪了一張光席,硌的難受,得盡快想辦法鋪個毛氈再鋪層褥子。
她累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迷迷糊糊的聽到好像有人在吵架,將她吵醒了,睜開眼睛仔細聽,還真有人在吵架,高一聲低一聲的,只是聽不清楚在吵什么。
她起來趴在窗戶仔細聽,不就是吳大拿和羅氏在吵么。
大半夜的不睡覺吵什么呢,葉尖尖八卦心泛濫。
下了炕打開門,發(fā)現(xiàn)山菊和翠翠也站在墻根豎起耳朵聽。
看來大家都有八卦之心,她悄悄的走過去突然問:“他們吵什么呢!”
“娘哎。”山居翠翠嚇得跳了起來。
山菊捂著心口好半天才說:“祖父說祖母對他不好,把他當不開工錢的長工。”
婆婆真是不講究,大晚上的嚇唬人,丟了魂可咋辦,她還懷著娃呢。
可她不敢生氣,只能默默地念:“魂回來魂回來。”
翠翠說:“祖父說祖母從咱這邊搶回去的吃的,他一口沒吃上,說祖母也想當寡婦,祖母說,她最好現(xiàn)在就當寡婦。”
葉尖尖說:“她想的美,你祖父怎么都得活個七八十歲,指不定先把她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