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窮的吃了上頓沒下頓,屁股都快露出來了”
正罵的起勁兒,女兒毛毛從外面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說:“娘,娘不好了,吳寡婦帶著旺財來福吳二狗翠翠還有貴枝來了,招財?shù)胸斈镞h遠的跟著!”
李桂花一下子站起來,尾巴骨疼的呲牙咧嘴:“吳寡婦她還真來了,山娃,山娃你出來,你說你好好的招那個拖油瓶干什么,羅氏就夠難纏的了,吳寡婦比羅氏還難纏,人家找上門來了,咱們咋說。”
山娃狗娃都在屋里睡大覺,家里沒糧食吃,餓的腰酸腿軟的沒力氣亂跑,今兒個也不敢亂跑,怕被來福盯上,來福那小子像頭蠻牛,兩三個人都治不住。
聽到李桂花的吼聲,兩人幾乎同時爬了起來。
山娃下了炕光腳就跑出了院子:“他們在哪,來了幾個人?”
說話抄起鐵锨要往出跑。
“站住!”王富貴吼了嗓子:“就你小子那幾下子,還不夠吳二狗打!吳寡婦平時咋咋呼呼的,也就跟你一樣逞個嘴能,今兒個敢到咱家來鬧事兒,指不定有預(yù)謀。”
李桂花摸著尾巴骨,也就是屁股尖兒說:“你爹說的對,吳寡婦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羅氏都整的沒脾氣,你要是打她,她就地躺下,尋死覓活,可就麻煩了。”
村里一半的人家就姓吳,凡是姓吳的人家,除了山神廟的吳老道,和吳大拿家都有或親或遠的親戚關(guān)系,另一個大姓陳家,也有和吳家有親戚關(guān)系的。
別看吳大拿現(xiàn)在老了,葉尖尖名聲不好,真正出了事兒,就有人管了。
跟著出來的狗娃說:“那咋辦,咱們連個寡婦都惹不起了。”
王富貴狠狠的拍了拍大腿:“惹不起咱躲得起,走,咱們下地干活去。”
“呸”李桂花沖著地下吐了一口:“天干的地里的莊稼都能曬死了,干什么活?有什么活好干的,以前風調(diào)雨順的時候讓你去干個活,就像要你的命似的。”
王富貴轉(zhuǎn)身照著李桂花臉上就是一巴掌:“死婆娘,天干了就不能去地里干活了?我去躺在地里不行。”
說完順手摸起墻根下靠著的一把鐵锨,大踏步的出了大門。
當家男人都跑了,李桂花自然也不能留著,她拿了把小木錘說:“后山坡玉米都干死了,山娃你們把玉米根茬挖出來,娘打土。”
“根茬帶回來,冬天燒火,有嫩一點的煮著吃。”
李桂花帶著山娃狗娃,小兒子蛋娃,毛毛毛女兒,=出了大門,門上掛上鎖,看葉尖尖已經(jīng)上山了,從另一邊去山崗頭,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