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夫人為他系上象征使節身份的蜀錦綬帶,指尖劃過錦緞時猛地一顫。日光下,那些看似繁復的裝飾暗紋竟是無時無刻不在緩慢變化的《八陣圖》縮略圖。
“夫君當心,”她壓低聲音,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孟獲戰甲上新生的鎏金脈絡,“曹叡身邊的司馬懿,其窺探天機之術恐已察覺到星隕之力的漣漪。”
孟獲覆上心口,青銅手掌下傳來星隕核心有節奏的搏動,與來自魏國方向的召喚形成令人不安的和弦。
“鄴城?看來這魏國不得不走一趟了。”孟獲眼神流轉,緩緩說道。
“夫君,怎可以身犯險!”祝融夫人聽到這話,立馬急了,兩人從潼關歸來就已經是九死一生了,若是再去魏國,可不一定能回得來了。
“無妨,孤心中有數。”孟獲面對丞相和皇上得期待,心中又何嘗沒有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動,“如今連方大戰,民生凋敝,若是我出使一趟魏國便能化解這亂世之殤,孤不惜命!”孟獲之語落地有聲,聽得城內軍民皆是感動。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百姓皆是開口高呼
“蠻王”
“蠻王”
“蠻王”
這呼聲震天動地,好似要終結這混亂的時代。
“大軍休整,十日后出使魏國。”孟獲大喝一聲,打馬便向城內走去。
十日之期,如星墜長空,轉瞬即逝。
然而這十日間的成都,卻經歷了自先帝崩殂以來最劇烈的蛻變。
孟獲并未急于點齊使團,而是以那枚重塑的星隕核心為樞紐,開啟了諸葛亮臨終前布下的最后一道政令——《星軌定鼎策》。
未央宮正殿,昔日劉禪聽政的鎏金御座已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懸浮于空、由星芒交織而成的巨大沙盤。
沙盤中,蜀漢疆域的山川城池纖毫畢現,更有無數細密的青色光流沿著地脈緩緩流動,那是被初步激活的《八陣圖》國運網絡。
孟獲屹立沙盤之前,身著的已非青銅戰甲,而是一襲玄色深衣,其上以暗金絲線繡著流轉的星圖與南蠻圖騰,心口處的星隕核心平穩搏動,其光芒與沙盤共鳴,將他威嚴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他以指為筆,以星輝為墨,在沙盤上劃下道道指令:
他指尖點向沙盤中代表各郡縣的光點,每一指點落,便有一道星輝跨越空間,直達當地官衙。昔日繁瑣的竹簡文書被“星軌官牒”取代——由星隕之力凝結的玉片,意念觸及,政令自明,貪腐舞弊在星輝照耀下無所遁形。一批被諸葛亮標記、卻因局勢未能處置的蠹蟲,在星圖清算下紛紛落馬,其罪證通過星軌網絡昭示各州郡,朝野為之一肅。
成都城外北校場,原屬不同派系的蜀軍與南蠻戰士,此刻皆站立于一座覆蓋整個校場的巨大地面《八陣圖》內。孟獲的心跳通過星隕核心與陣法同步,每一次搏動,陣型便隨之流轉變化。漢軍習蠻族山林突襲之術,蠻兵練蜀漢軍陣配合之道。祝融夫人手持骨杖,引導巫祝們將南蠻巫術的靈動注入陣法死門,使其更具詭變;而蜀中將校則將嚴謹的指揮體系融入生門,提升其韌性。軍氣沖霄,竟在空中凝結成青赤交織的玄鳥虛影,那是蠻漢融合的新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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