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于來者的身份,蘇定并不相識,故而也并沒有多說什么,反而是望向方天定的眼中有了一絲詢問之意,似乎在確認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是否可信。
方天定見狀,當即會意,連忙對著蘇定回言道:"回將軍的話,此人乃是吳國大臣浦文英之子浦佐。"
說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當年我在城中時,便與他關系要好。
其父浦文英更是朝中重臣,一向忠心耿耿。
其所言想必不虛,眼下情況危急,我等還需趕快應對才是。"
蘇定聞言,這才心中一定,那張緊繃的臉上稍稍緩和。
當下便揮起了手中那桿重達數十斤的鳳翅鎏金鏜,鏜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寒光。
他朗聲喝道,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既如此,那還等什么?
浦佐,由你帶路!"
說著,他轉頭對身后親兵吼道:"傳令下去,隨我同去!
萬萬不可使那方肥得逞!"
浦佐聞言,連忙點頭稱是,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隨即便轉身帶著蘇定以及方天定等人,直奔城內糧草與器械之處狂奔而去。
一行人馬踏著青石板路疾馳,鐵蹄聲如雷,引得沿途百姓紛紛避讓。
而此時,建德城內糧草與軍械堆積之處,氣氛已是劍拔弩張。
浦文英與其子浦佑正帶領著200多名忠心將士,各持兵刃的守在糧倉與兵器庫之前。
這些將士個個神情肅穆,手中的刀槍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浦文英雖已年過五旬,須發皆白,但腰板挺得筆直,手持一柄青銅長劍,對著前方人馬怒目而視。
其子浦佑則是個二十出頭的壯碩青年,手持一桿紅纓槍,站在父親身側,目光炯炯地盯著前方。
而與二人對峙的,正是吳國宰相方肥。
他身著紫色官袍,頭戴烏紗,面容陰沉似水。
身后跟著數百余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個個殺氣騰騰。
原來,蒲文英在得知方肥令人前去摧毀糧草與軍械之時,便當機立斷,令自己的兒子浦佐前去將此事告知方天定與蘇定等人。
而自己則帶著在城內身為將校的次子浦佑,迅速召集親信,前去守備糧草軍械。
在二人的守衛之下,方肥所派出的人并沒有得逞。
那些企圖放火的士兵被浦家父子率人當場格殺數人,余者倉皇逃竄。
方肥得知此事后頓時勃然大怒,那張保養得宜的白凈面皮氣得通紅,
"反了!
都反了!"
他咆哮道,隨即親自帶人前來,誓要鏟除這個阻礙。
此刻,雙方對峙在這糧倉前的空地上,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看著眼前的蒲文英,方肥雙目圓瞪,眼中幾乎要噴出火,額頭上青筋暴起,咬緊了牙關,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他猛地一揮袖袍,指著蒲文英怒聲喝罵道,聲音如同炸雷:"蒲文英!吳王待你不薄,俸祿賞賜從無短缺,官位爵位更是節節高升,何以至此?"
說著,他手指顫抖地指向地上幾具尸體,"如此背主求榮、殘害同僚的行徑,與禽獸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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