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賀小滿眼睛猩紅,一直沉著一張臉不說話,他擔心賀小滿想不開。
方勝男搖頭:“這種時候小滿怎么可能走,而且小滿也不是什么脆弱的人。”
正說著,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率先走了出來,他朝著薛旅長敬了一個軍禮,才開口道:“顧團長已經脫離危險了。”
眾人來不及喜悅,便聽見醫生開口道:“只是謝坤,對不起太嚴重了,我救不了了,薛旅長,謝坤還年輕,他一直惦記著他的母親,所以”
“我都明白。”薛旅長背過身,聲音哽咽道:“我一定會妥善處理好謝坤的身后事,包括背后的家人,我們不會讓人民英雄在戰場上流血,讓英雄后面的家人在背后流淚。”
“好,謝謝薛旅長。”王醫生說完朝身后招了招手。
顧凌霄躺在病床上被人推了出來,臉上又多了幾道紅色的血印,一張臉雪白沒有半點生機。
白色的被子下面,是被baozha后的傷口。
“我們先把顧團長送到病房,誰是顧團長的家屬?”
賀小滿連忙拉著張桂芝站了起來:“醫生,我是顧凌霄的妻子,她是顧凌霄的母親。”
王醫生先看了賀小滿一眼,最后看向張桂芝:“同志,可以回家煮一點稀飯,估摸著顧團長醒了想吃。”
“我去。”楊花連忙舉起手:“什么稀飯?肉稀飯嗎?”
“不用就白水稀飯。”
“好。”楊花鄭重點頭,她紅著眼眶對賀小滿兩人開口道:“你們在醫院照顧好顧團長,我回去做飯,到時候給你們送過來。”
賀小滿輕嗯了一聲:“謝謝花花姐。”
“謝什么,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她們這些軍嫂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犧牲的消息傳回來。
即使犧牲的人不是自家男人。
她們也害怕,也惋惜,也難過。
楊花快速跑了出去。
幾人跟著王醫生到了病房。
醫生耐著性子叮囑注意事項,最后才走出辦公室。
賀小滿看著顧凌霄,走到薛旅長旁邊,把人請到外面,她開口道:“薛旅長,請問下謝坤家除了母親還有什么家人嗎?謝坤是為了救顧凌霄去世的,他身后事我們該負責,還有家人什么我和顧凌霄去贍養。”
她腦中閃現出上一次拆彈的場景,謝坤在生死關頭也提起了母親,還說族譜從他這里單開。
說明謝坤最在乎的人也就是母親了。
薛旅長嘆了一口氣:“小滿,雖然你這個做法很值得表揚,但是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不會,薛旅長麻煩你回去查一下謝坤身后的家人,我和顧凌霄養謝坤的父母。”
“他只有一個母親和姐姐。”郭松山走了出來:“他母親年輕的時候死了男人,眼睛差點哭瞎了,要是讓她知道謝坤”
郭松山根本不敢繼續說下去。
賀小滿也沉默了,過了一會才開口道:“到時候謝坤犧牲的消息我送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