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半，蘇晚的手機震個不停。
是厲沉舟發來的截圖——厲氏集團官網首頁，一條措辭生硬的聲明掛在最頂端，承認二十年前拆遷流程存在“操作瑕疵”。
緊接著，厲沉舟的電話打了進來，背景音里有瓷器碎裂的聲響：“林家那孫子耍陰的，只敢說‘管理疏漏’。你滿意了？”
蘇晚捏著手機走到窗邊，樓下的梧桐樹被風刮得嘩嘩響：“不滿意。但我知道，你們倆現在正忙著互相拆臺，沒功夫管我。”
“別得意太早?！眳柍林鄣穆曇敉蝗粔旱停瑤еc黏糊糊的笑意，“我在你家樓下。”
蘇晚猛地拉開窗簾，黑色邁巴赫正停在單元門口。她抓起外套沖下樓，蘇晚剛拉開車門就被一股力道拽了進去，后背撞在真皮座椅上，厲沉舟的臉壓了過來。
“你瘋了！”蘇晚抬手去推，手腕卻被他死死按在頭頂。他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西裝上還沾著昨天的血跡：“知道我為什么發聲明嗎？”
“怕我曝光錄音？”
“不全是。”他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我今天倒想看看，把你逼到絕路的人是我，你會不會……多看我一眼?！?/p>
蘇晚掙扎得更兇：“厲沉舟你有??！放開我！”
他突然咬住她的唇，不是溫柔的碰，是帶著狠勁的咬，直到嘗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口。蘇晚氣得渾身發抖，眼眶卻不受控制地紅了：“你憑什么……”
“憑這個。”厲沉舟從口袋里掏出個東西晃了晃——是她昨天掰斷的u盤，已經被粘好了?！澳阋詾閭浞菡婺敲措y查？你爸廠里的老師傅，你常去的打印店老板，我都打了招呼，查了你的蹤跡?！?/p>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讓你爸安安穩穩退休，想讓你媽平平安安坐在豪宅里笑，就得聽我的?！彼讣鈩澾^她紅腫的唇，眼神里的狠勁混著點說不清的東西，仿佛是愛情?！拔也粫窳譁Y那樣用死威脅你，但我能讓你在乎的一切，都順順當當的存在著?！?/p>
車窗外，環衛工掃地的風聲清晰傳來。蘇晚盯著他襯衫上的褶皺，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淚：“厲沉舟，你這招叫什么？打一巴掌給顆糖？”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腦門低語：“叫拿捏。”
這次的吻軟了些，仍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唇力像一張網慢慢收緊。蘇晚的掙扎漸漸弱了，似乎也逐漸迷戀上了這種感覺。直到他松開手，她才啞著嗓子問：“保護我家？那你要我做什么？”
厲沉舟替她理了理被揉亂的頭發，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陪我演場戲。讓林淵，還有那些藏在背后的人，都以為你站在他那邊。”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語氣尷尬得像小孩子：“順便……讓我看看，咱們有沒有戀愛的可能?！?/p>
蘇晚別過臉，望著窗外環衛工忙碌的身影，對厲沉舟的話思索著什么，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但她知道，從唇齒相觸的那一刻起，她已經沒辦法像昨天那樣，理直氣壯地說一句“魚死網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