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正在廚房煮咖啡,聽見門響時回頭笑了笑:“今天回來這么早?”
厲沉舟換鞋的動作頓了頓,臉色有點沉,沒像往常那樣走過來抱她,只是說:“你先過來,有件事跟你說。”
蘇晚心里咯噔一下,端著咖啡杯走過去,看他坐在沙發(fā)上捏著眉心,指尖泛白,就知道不是小事:“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不是公司。”厲沉舟抬頭看她,眼神復雜,“林淵……回來了。”
“什么?”蘇晚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咖啡灑在茶幾上,“他不是被送進管教所了嗎?至少五年……”
“林家手下那邊浪著走了關系,找了個‘重病保外就醫(yī)’的緣由,昨天已經(jīng)接他出院了。”厲沉舟的聲音冷下來,“我也是剛收到消息,他一出機場就放話,說要親自來‘拜訪’我們。”
蘇晚的指尖瞬間涼了,她想起林淵之前的偏執(zhí),想起他用項鏈、用zisha威脅的樣子,還有這次為了報復不惜雇人行兇……這個人一旦回來,就像顆不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
“他想干什么?”蘇晚的聲音有點抖,“我們已經(jīng)跟他沒任何關系了。”
“他覺得是我們毀了他。”厲沉舟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卻暖不了她的冰涼,“林奶奶已經(jīng)氣得住院了,這次是手下那幫人故意的,就是想借林淵攪亂局勢,方便奪權。”
正說著,門鈴突然響了。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屋里顯得格外刺耳,一下下像敲在心上。
蘇晚嚇得往厲沉舟身后縮了縮,他按住她的肩,對她搖搖頭,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外面站著的正是林淵,穿著件黑色風衣,瘦了不少,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嚇人,手里還捧著個包裝詭異的盒子。
“晚晚,我知道你在里面。”林淵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帶著種病態(tài)的溫柔,“我回來了,特意給你帶了禮物……我們,該好好聊聊了。”
厲沉舟沒開門,對著門外冷聲道:“這里不歡迎你,趕緊走。”
“厲沉舟,別裝了。”林淵笑了起來,笑聲有點神經(jīng)質(zhì),“你以為把我送進去就能永遠霸占晚晚?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們安生……”
話沒說完,樓下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林淵的聲音頓了頓,隨即又拔高:“晚晚,我會再來的,等著我……”
腳步聲遠去后,厲沉舟才松了口氣,轉(zhuǎn)身看到蘇晚臉色發(fā)白地站在原地,手里的咖啡杯已經(jīng)空了,指節(jié)捏得泛白。
“別怕,我已經(jīng)在進門前報警了。”他走過去抱住她,“我不會讓他靠近你。”
蘇晚埋在他懷里,聽見自己的心跳得像擂鼓。她以為那場風波早就隨著林淵入獄徹底結(jié)束,沒想到只是暫停而已。現(xiàn)在他回來了,帶著一身的戾氣和偏執(zhí),他們好不容易等來的平靜,怕是又要被打碎了。
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路燈亮了,卻照不進屋里那片突然降臨的陰影。蘇晚閉上眼,只覺得這場糾纏,好像永遠沒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