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舟腳下一滑,“砰噔”一聲重重摔在積水里,下巴結結實實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嘴里瞬間涌上一股血腥味——幾顆松動的牙直接被磕掉了,混著血水吐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已經跑出去老遠的蘇柔聽到聲響,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住腳步回頭看。見厲沉舟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她非但沒有半分擔心,反而慢慢走了回去,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厲沉舟,你也有今天啊?”蘇柔的聲音里滿是嘲諷,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卻沒遮住她眼里的不屑,“摔掉牙了?疼不疼啊?這就是你想傷人的下場,活該!”
厲沉舟趴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嘴里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他抬頭看著蘇柔冷漠的臉,心里最后一點念想也徹底碎了——他沒想到,自己都摔成這樣了,蘇柔不僅不幫忙,還在旁邊說風涼話。
“你……”他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流,滴在積水里,暈開一小片紅。
蘇柔看著他這副慘樣,笑得更冷了:“怎么?說不出來話了?早知道現在,當初就別做那些嚇人的事。我告訴你,就算沒人敢報警,我也不會放過你,你就等著被抓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這次沒有再跑,腳步慢悠悠的,像是在故意炫耀自己的“勝利”。厲沉舟趴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嘴里的疼和心里的疼攪在一起,讓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把自己泡在冰冷的絕望里。
蘇柔走了沒幾步,覺得剛才的嘲諷還不夠解氣,又折了回來,就站在厲沉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趴在泥水里的樣子,一句接一句地嘲諷,足足說了二十多分鐘。
“你不是挺橫的嗎?怎么現在跟條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剛才舉石頭的勁兒呢?怎么不起來打我了?”“沒人要的野孩子,也就只會欺負我一個女生,有本事跟林淵叫板去啊!”
每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厲沉舟心上,他趴在地上,嘴里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渾身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疼,卻只能死死咬著牙,聽著蘇柔的冷嘲熱諷。
直到蘇柔說得口干舌燥,語氣稍微緩了點,厲沉舟才攢夠力氣,抬起頭,嘴角掛著血水,眼神里滿是猩紅的戾氣,憋了半天,終于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話:“蘇柔……你真雞巴有魄力……你剛才都被追成孫子了……還過來嘲諷老子!”
蘇柔被他這話懟得一愣,隨即更生氣了,抬腳就往厲沉舟旁邊的積水里踹了一腳,濺了他一臉泥水:“厲沉舟你還敢嘴硬!都這樣了還不忘罵人?我看你就是活該!”
厲沉舟被泥水糊住了眼,卻沒再說話,只是慢慢低下頭,把臉埋進臂彎里。蘇柔看著他這副樣子,終于覺得解氣了,冷哼一聲,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厲沉舟一個人,在冰冷的雨水里,承受著這極致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