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看著厲沉舟眼里化不開的戾氣,肩膀的疼痛和對未知的恐懼讓她徹底慌了神,連聲音都帶著哭腔的顫抖,姿態放得極低:“厲沉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這樣對我,我以后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她死死攥著衣角,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為了求饒,連最體面的尊嚴都拋了出去,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難以掩飾的屈辱:“我……我可以給你道歉,給你下跪,你想怎么罰我都可以,只要你別傷害我……求你了,厲沉舟……”
說著,她甚至想撐著地面站起來,做出下跪的動作,姿態卑微到了極點。可厲沉舟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分松動,反而帶著更濃的嘲諷:“現在知道求饒了?剛才你嘲諷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蘇柔的動作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只剩下滿滿的屈辱和絕望。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服,讓她看起來狼狽又可憐,可這份可憐,在厲沉舟滿是戾氣的目光里,卻顯得格外可笑——她終究還是為了自保,把自己活成了曾經最看不起的、搖尾乞憐的模樣。
厲沉舟看著蘇柔卑微求饒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里滿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的弟弟厲福舟還沒女朋友,你去給他當女朋友,好好伺候他,這事就算了。”
蘇柔聽到這話,渾身一僵,眼里滿是難以置信,可一接觸到厲沉舟猩紅的眼神,所有的抗拒瞬間被恐懼取代。她顧不上多想,也顧不上肩膀的疼痛,急忙趴在滿是泥水的地上,“咚咚咚”地給厲沉舟磕了好幾個響頭,每一下都用盡全力,生怕厲沉舟反悔。
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很快就磕出了一個大破口,鮮血瞬間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上的積水里,暈開一片刺目的紅,很快就漫出了兩尺寬的血漬。
“我答應!我答應!”蘇柔一邊磕,一邊含混不清地喊著,聲音里滿是恐懼和屈辱,“我一定好好跟厲福舟在一起,求你別再為難我了……”
厲沉舟低頭看著她額頭不斷涌出的鮮血,還有地上蔓延的血漬,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沒再說話,只是轉身,披著那件沾了泥水的外套,一步步朝著小區深處走去,留下蘇柔一個人趴在地上,在雨水和血泊里,承受著這份極致的屈辱。
厲沉舟披著蘇柔的外套往小區里走,剛才爆發的力氣早已耗盡,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磕掉牙的地方疼得鉆心,加上淋了許久的暴雨,身體早已支撐不住。
沒走幾步,他眼前突然一黑,腳步一個踉蹌,“咣當”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外套從肩上滑落,沾滿了泥水。他想撐著地面爬起來,可四肢像灌了鉛似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意識很快就模糊了,最后徹底暈了過去,臉頰貼在冰冷的積水上,一動不動。
雨水還在嘩嘩下著,沖刷著他身上的傷口和泥水,也沖刷著地上蘇柔留下的血漬。周圍靜得只剩下雨聲,暈過去的厲沉舟再也沒了之前的戾氣,只剩下滿身的狼狽和脆弱,像個被雨水打垮的孩子,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知何時才能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