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名張了張嘴,囁嚅著嘴唇,半晌之后才回答道:“無名才疏學淺,不敢妄言。”
他是真不想卷入這些大家族的屁事里面來,在壽亭侯府吃軟飯不香嗎?
他跟裴家又沒什么關系,說那么多干什么?
裴茂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交淺言深,笑了笑,隨后問起baozha案的事情。
沈無名眨了眨眼,“baozha案那只是一個巧合,我碰巧而已?!?/p>
“那能用水來檢測黃金的純度,也是碰巧嗎?”裴茂笑意盈盈地問道。
沈無名攤了攤手,“真是碰巧。”
“好吧,那我就當是碰巧。”裴茂也不以為然,“那你的氣運和墨家很契合啊。”
“不如加入我墨家怎么樣?當我的弟子,或者我舉薦你進入魯山書院。”
裴茂的誠意很足。
以他中山裴家家主,還是當朝二品大員的身份開口收徒,對多少人來說都是機緣。
就連曹茱萸都面露驚訝,緊接著拉了拉沈無名的衣袖,然后打了個眼神。
沈無名搖了搖頭,挺無所謂的,這些他都不怎么在乎。
畢竟裴家如今的情況,剛才他也說的很清楚了,或躍在淵。
拜入裴家的門下,將來中山裴家飛黃騰達,他自然少不了好處。
可要是跌落深淵,他也討不了好。
更何況,他主修的是儒家,不是墨家!
“多謝裴大人的好意,不過中山裴家乃是望族,魯山書院更是墨家圣地?!?/p>
“我也不敢隨便高攀,還得回去問問岳父大人的意思,裴大人您覺得呢?”
沒有外人在,沈無名也沒有打什么官腔,而是把話說明白了。
是否拜入裴家門下,他得問一下楚平山。
裴茂見狀不僅沒生氣,反而更是欣慰。
如此年輕卻有定力,能夠拿捏其中輕重,比他中山裴家那些年輕弟子成器多了。
“行,行”
裴茂笑了笑,隨后三人寒暄一陣子,便走出前院,然后便是準備入宴開席。
在場賓客全都坐下,宋南燭也趕忙湊到了沈無名兩人的身邊。
周圍侍女正準備開席,裴茂卻站了起來,又說起了一個事情。
“這次墨家jihui是給大家一個討論的地方,正好我也有個問題,想集思廣益?!?/p>
裴茂輕咳一聲,眾人連忙認真傾聽,看看他到底要賣什么關子。
“此番永定河出現堤壩坍塌的事故,失職之人,本官都會一一查辦?!?/p>
“不過卻遇到了一個技術難題,那就是永定河河水洶涌,無論堤壩還是橋梁都極易出現事故?!?/p>
“所以在此想要集思廣益,諸位可有什么奇思妙想,穩固永定河上的堤壩橋梁?”
眾人頓時面露思索,毫無疑問,這個問題不簡單,卻同樣也是一個機會。
如果能夠幫助裴茂解決此番大難題,定能進入這位朝中巨頭的眼中。
尤其是不少墨家弟子還在官府任職,得到裴茂的青睞,將來定是青云直上。
沈無名卻沒有什么表現的意思。
他拿了錢過來,剛才幫曹茱萸解決難題,已經算是敬業了。
犯不著繼續。
這會兒一門心思盯著場上的吃食,只希望早點開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