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一死,江德戍便不用休妻另娶,只需續弦便可,而只要他一搬出那個尚未出事的兒子,江父也不會好意思卡著這門婚事。
“從前你說不好休妻,以此遲遲不肯娶我,這會兒她都死了,你沒有理由再拒絕了吧?”柳氏輕柔的撫摸著肚子,“我等得起,咱兒子可等不起!”
肚子里的這個種關乎自己往后的榮華富貴,柳氏敢拿他做挾,但卻沒到沒輕沒重的地步,即便是之前的自毀,她也沒讓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受傷。
“這事我能不知道嗎!”江德戍同樣抬手扶上柳氏的肚子,“陳氏死了,我比任何人都要高興,你放心,這事我不會再拖了,爭取在這個月內便把婚事給辦了,保證不讓兒子受一點委屈!”
“當真?”
聽到這話,柳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就再急都不敢這么想。
“這有什么不真的?不是你說的嗎,咱兒子等不起了!”江德戍想了一想,又道,“我這就讓人找個喜慶的日子,早點把這事辦了!”
語罷,他起身便要走。
柳氏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拉住他,笑道:“我倒是知道一個好日子,在這一天舉辦婚事,說不定兒子還能考中狀元。
“哪一天?”
一聽兒子還能高中,江德戍一下子來了興趣。chapter_();
柳氏貼在他耳邊說了個日子,江德戍不明覺厲,連連稱好。
柳氏臉上掛著得意的笑,這一天確實是好日子,因為這是陳氏的頭七,她害了她的女兒,如今她便讓她死了也不得好生。
江德戍神經粗,加之心里根本沒有陳氏,根本沒有把這兩天聯系起來,只興高采烈的籌備婚禮。
江德戍只知道陳氏已經死透了,根本不知道所謂的頭七是哪一天,大肆操辦喜事之時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倒是江父率先看不下去,寫信告知江月姝,讓她代為訓斥一番。
江月姝也是拿到信件之后才知原來這一天是陳氏的頭七,清楚其中內情事情,她二話不說便出發了。
三房家中鑼鼓喧天,江德戍穿著大紅的新郎喜袍站在門前迎客,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去了。
江月姝沉下臉,一臉面子也不給的走了過去,壓低聲音道:“三叔,你收斂這些吧,這般張揚,也不怕陳氏的鬼魂回來找你索命。”
江月姝擺的是璟王妃的排場,有她在的地方,旁人根本不敢靠近,是以這話并未落到旁人的耳里。
倒不是說她對陳氏有些感情,而是因為這種時候確實不宜高調,省得又讓那兵部尚書逮著機會折騰人。
大喜的日子,江德戍一看到她挎著個臉,還說些不吉利的話,頓時就不高興了。
“陳氏又不是我害死的,她回來找我做甚?別以為你身后有璟王撐腰便可為所欲為,今兒個我打心里高興,就不與你計較了,若非真心道賀,那你現在就走吧,恕不遠送。”
江德戍同樣壓著聲音,抬眼看到一人抱著一叢紅珊瑚過來,當即喜笑顏開,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