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門口。
不知過了多久。
雪越下越大。
落在樹梢上,落在屋檐邊,落在呼嘯而過的汽車頂蓋上。
也落在了周嶼的肩頭和發梢上。
街道兩旁昏黃的路燈,
在雪簾中象是罩了層磨砂,光線朦朧柔和,
照得積雪泛起溫吞的淡金色。
雪太大了。
僅僅一首歌的時間,老小子就被堆成了個小雪人。
對了,那頂粉紅豬頭造型的尖尖生日帽,他始終沒摘。
遠遠看去,象是什么雪地怪物。
大概是,一個頂著粉紅色卡通帽子的雪人。
有點滑稽,也有點凄涼。
一個正揣著手、裹著大棉襖、步履匆匆的老大爺路過,
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幾眼,
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這小伙子,失戀了嗎?不過啊,現在年輕人身體是真好啊!”
一首畢。
耳機里歸于寂靜。
周嶼才終于緩緩動了,邁步向著遠處車棚自己的那輛舊自行車走去。
這首鋼琴版的《wonderfultonight》,他熟悉卻又陌生。
熟悉的是旋律,旋律他早已倒背如流;
陌生的是版本——這是他只聽過一次的版本。
那一次,還是現場版的。
那一次,是在林望舒家里,在那個停電的夜晚。
以至于,方才聽到的瞬間,一秒就把他拉回了那個夜晚。
滿腦子都是鋼琴前的光影。
“所以,林望舒你是故意拿走了p3?”
周嶼這般想著,嘴角又翹了起來。
耳機里,繼續播放著音樂。
是列表順序播放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