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的聲音越來越小,聲音也斷斷續續的。
這下,老小子是真的困咯。
可林望舒卻感覺自己的大腦越來也清淅,卻又有點暈暈的。
就象是微醺。
那種如同漫步云端的輕飄感,如洪水般襲來,很是洶涌。
越是克制,越是兇猛。
一種久違的感覺逐漸從神經末梢彌漫開來。
就象是去年國慶的時候在家里,停電了,她躺在沙發上,他躺在地上。
聽著他娓娓道來那些小故事。
可是,明明沒有喝酒的。
怎么會有點微醺呢?
——好象是關于你,全都是關于你。
現在的她可以確定,非常確定。
而且,這一次的微醺感,遠比上次猛烈百倍。
如海浪一般,沖擊著少女的理智。
林望舒微微支起身子,就趴在身上泰迪熊的身上,看著周嶼。
這一次沒有火光。
房間里的只有幾分模糊的月光。
盡管如此,她仍感覺眼前之人,分外清淅。
而少女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很亮很亮。
此刻的周嶼已經幾乎沒有了聲音。
他朝著林望舒這邊側躺著,雙眼閉著,額頭輕輕抵著泰迪熊的腦袋。
但是吧,那嘴巴時不時還是偶爾,斷斷續續蹦一些話出來。
看得出他已經很困了,但是完成“告白任務”的執念很深。
林望舒就趴在泰迪熊上,靜靜看著他。
腦海里,時不時閃現上一次周嶼給自己講故事的模樣。
那一次,她還得裝作是從沙發上摔下去的。
想來,真是有點好笑了。
不過,現在。
應該不用裝了吧?
她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也有了光明正大的資格。
于是。
她再次坐起身,拿起了二人之間那只巨大的泰迪熊。
與此同時。
周嶼正好說到了最后一句臺詞,也是支撐著他斷斷續續背誦到現在的最大執念了。
“林望舒,我喜歡你。”
“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話音剛落。
周嶼只感覺額頭忽然抵了個空,仿佛那層隔閡被人親手搬開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困得出現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