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內容斷續而隱晦,但拼湊起來,意思明確。
林璇多次利用林家旗下一個小型子公司的賬目,以“項目投資”、“公關費用”等名目,將資金轉出,最終流入司家控股的一家貿易公司,用以填補司家近期的資金窟窿。
而其中一條信息更是提到“媽那邊知道,沒說什么”
許以安眼神一凝。
林老夫人知情,并且默許!
她迅速將這幾條關鍵記錄,連同相關的轉賬憑證截圖,加密打包。
接著,她繼續搜尋,找到了林璇與星環資本某個中間人的郵件往來,內容是關于“后續資金支持”和“并購案進展”。
證據鏈,足夠清晰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利用書房的網絡,通過數個匿名跳板,將打包好的證據,發送給了林家在國內商圈的一個老對頭。
這家公司向來與林家不和,收到這份大禮,必然會好好利用。
做完這一切,她徹底清除了電腦上的所有操作痕跡,包括底層日志,退出系統,關機。
將連接線收回,一切恢復原狀。
她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出書房,鎖好門,回到了客房。
重新躺回床上時,電子鐘顯示“03:41”。
許以安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黑暗中投下柔和的陰影。
林璇接下來,會有dama煩了。
而她自己,明天還有一場戲要演。
第二天清晨,許以安準時出現在餐廳。
她穿著張媽給她準備的干凈小裙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小臉洗得白白凈凈,安靜地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林老夫人被林璇扶著出來時,臉色依舊不太好,但精神似乎比昨天緩和了一些。
她瞥了一眼規規矩矩的許以安,沒說什么,慢吞吞地開始用早餐。
餐桌上氣氛沉悶。
只有餐具偶爾碰撞的細微聲響。
許以安小口喝著牛奶,動作斯文,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吃完自己面前那份煎蛋,用餐巾仔細擦了擦嘴角,然后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桌面的花紋上,不吵不鬧。
這時,司銘被保姆追著跑進了餐廳,手里揮舞著一個玩具沖鋒槍,嘴里“噠噠噠”地叫著,一下子撲到林老夫人腿上。
“外婆!我要吃那個蛋糕!”
他指著餐桌中央一小碟精致的奶油蛋糕,大聲要求。
林璇連忙哄他:“銘銘乖,早上不能吃太多甜的,先喝粥好不好?”
“不嘛不嘛!我就要吃蛋糕!”
司銘開始耍賴,用力搖晃著林老夫人的腿。
林老夫人被晃得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一絲不耐。
許以安就在這時,輕輕用一種恰到好處能讓老夫人聽到的音量,自言自語般喃喃:“老師說,早上要吃有營養的,身體才能好得快”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孩童的懵懂,仿佛只是復述課堂上學來的知識,沒有任何指向性。
但這句話,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入了林老夫人此刻正被司銘吵得煩躁的神經。
她看了看懷里吵鬧不休只顧著索要甜食的外孫,又看了一眼旁邊安安靜靜甚至還記得“養病需要營養”的外孫女。
一種微妙的對比,在她心里悄然形成。
雖然她對許以安依舊談不上喜歡,但此刻,至少這個孩子不惹人厭煩,甚至還有點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