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醫(yī)生哪個科室的?以后身體不舒服能不能找你掛個號?”江書俞不想放過機會,“加個微信方便聯(lián)系?”
時謙把手插回口袋:“兒科,你看不了。”
江書俞立刻接話:“那也沒事,我心理年齡就三歲。再說了,以后我有孩子了也能找你啊。”
“可以。”時謙語氣平淡,“不過號比較難掛,建議提前兩周預(yù)約。”
說完,他沖姜知略一點頭:“你們聊,我還有事。”
江書俞看著那背影,嘖了兩聲:“這腿,這身段。姜知,我覺得我又戀愛了。”
“你還是先想想怎么跟周子昂解釋吧。”
姜知轉(zhuǎn)身往回走,“人家那是兒科主任,專治不聽話的小朋友,你得去掛個號治治腦子。”
“你也太狠了。”江書俞跟上來,“不過這醫(yī)生看著可比程昱釗順眼多了,對我都不帶冷臉的。”
姜知笑:“程昱釗對你也沒冷過臉。”
江書俞聽到這話,眉梢挑得老高。
“大小姐,你失憶了?大四那年差點把我胳膊卸下來的那個人是誰?”
姜知臉上的笑容淡去。
“那是個誤會,他當時在氣頭上。”
江書俞反駁道:“氣頭上就能隨便動手?要不是我機靈,你都給我上好幾年墳了。”
那大概是她和程昱釗在一起后,爆發(fā)的第一次激烈沖突。
也是她第一次意識到,在程昱釗那里,信任這個詞,是有雙重標準的。
那時候系里聚餐,大家在ktv喝了不少。
姜知高興,多喝了幾杯,讓程昱釗來接她。
等待的時間里,她出來透氣,高跟鞋卡在地磚縫里,腳下一歪。
江書俞就在旁邊,眼疾手快一把摟住她的腰,把人往上提。
姜知覺得沒什么。
和江書俞多年姐妹,平時勾肩搭背慣了,根本沒多想。
結(jié)果下一秒,身后傳來江書俞一聲慘叫。
姜知還沒站穩(wěn)就被人用力扯開,撞進一個硬邦邦的懷里。
再抬頭,江書俞已經(jīng)被反剪雙臂按在墻上,臉貼著墻變了形。
程昱釗一身寒氣,手下一點沒留情。
那晚鬧得很難看。
江書俞那時候還沒公開出柜,只有姜知知道他對男人感興趣。
眼看程昱釗要下狠手,姜知嚇得酒都醒了,趕緊去拉他,也顧不上別的了。
“他是彎的!他喜歡男的!你放開他!”
程昱釗聞言,手終于松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被壓在墻上哼哼唧唧的江書俞。
江書俞艱難地扭過頭,眼淚汪汪地喊:“大哥……我是0……純0……我對女人的興趣還不如對你有興趣……”
程昱釗:“……”
后來姜知才知道,是喬春椿給程昱釗打了電話。
在那之前,喬春椿還有意無意地提起過,看到姜知和一個男生舉止親密,那男生私生活混亂,怕姜知吃虧。
哪怕后來誤會解開,確認了江書俞的取向,程昱釗也沒道過歉。
他永遠都有理。
“想起來沒?連句對不起都沒有。”江書俞還在憤憤不平,“他寧可信一個外人的挑撥,也不信你交的朋友。”
姜知沒說話,心里堵得慌。
那時候她多傻啊,還在心里偷偷甜蜜。
以為那是在乎她。
只有在乎,才會失控,才會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