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疑惑:“怎么了小姐?”
云翩翩緩緩轉頭,幽幽問道:“……你知道攝政王府在哪兒嗎?”
流螢呆住,隨即搖頭:“不知道……”
云翩翩扶額,長嘆一聲:“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這下好了,連仇家的府邸在哪兒都不知道,還怎么算賬?
烈日灼灼,國公府前的石獅子投下一小片陰涼。主仆二人相顧無言,只得暫且縮在這方寸陰影下。云翩翩托著腮,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臉頰,忽覺眼前光線一暗。
流螢瞬間警覺,一個箭步擋在云翩翩身前,眼神凌厲地盯著來人:“你是何人?”
那布衣男子被嚇得連退兩步,慌忙作揖時,袖口露出半截青竹紋——正是攝政王府下人的標記。云翩翩眸光微閃,鼻尖輕動,隱約嗅到一絲雪松香混著墨汁的氣味?
“這位姑娘莫怪,”男子賠笑道眼神卻往身后的女子身上瞟:“實不相瞞,在下正是攝政王府的采買下人。”
“你采買東西采買到國公府?”
云翩翩施施然起身,裙擺紋絲未動。這人雖作采買打扮,可那雙手白皙修長,哪像個干粗活的?更可疑的是
“不必了。”云翩翩淡淡道,對流螢使了個眼色,“我們走吧。”
男子面露遺憾,卻也不敢多言,只得悻悻離去。
待他走遠,流螢迫不及待地問:“小姐,這人有什么問題嗎?”
云翩翩撇撇嘴,伸出纖纖玉指在自己臉上比劃:“你沒看見他臉上明晃晃寫著騙子兩個字嗎?”
流螢噗嗤一笑:“小姐您真是”
“走著去吧。”
既然問不到路,主仆二人決定邊走邊打聽。
烈日當空,走了兩條街后,云翩翩的額角已沁出細密的汗珠。流螢倒還精神,時不時回頭關切地看向自家小姐。
突然,流螢停下腳步。
云翩翩差點撞上她,扶了扶鬢邊的發簪:“怎么了?“
流螢訕笑著從袖中掏出一塊鎏金令牌:“其實昨日福伯就已經將新馬車采買好了”
空氣驟然凝固。云翩翩瞇起的眼睛里寒光閃爍,嚇得流螢連忙道她身后討好似的捏著肩膀:“奴婢這就將功補過!”
不等云翩翩拒絕,流螢已利落地蹲下身,將她穩穩背起。云翩翩擔憂道:“你行不行啊?”chapter_();